陳關瞪大眼睛,剛想確認,又一個浪打過來。
樹枝霹靂卡拉地斷,浪潮退去,樹冠缺了一塊,可樹冠下抱著樹干的徐望,還是穩如泰山。
這回陳關看清了,的確是上吊繩,一端套徐望脖子上,一端系在臨近樹杈上,但凡徐望抱樹干的位置再低一點,那繩就得繃直,到時候他可真成吊死鬼了。
穩如泰山,這是陳關看到的假象。
徐望現在心急如焚,也沒辦法裝高冷了“你還發什么呆,趕緊想辦法啊我沒有對付水的文具”
“我這不找呢么,你再堅持堅持”陳關低頭看手臂,飛快翻找,但其實這舉動半真半假。自己有什么文具,他了然于心,能對付水的,就一個,與其說他在翻找,不如說他在猶豫。
原因也很直白,就是舍不得。
那個文具幾乎能抵抗一切水系災害或者攻擊,無論是來自對手,還是來自鸮。他從來沒打算用在這一關,更別說是救對手。
巨浪第三次打來。
徐望有點抓不穩了,被浪推著往下滑了點,上吊繩一下子勒緊,呼吸困難。
他憋住氣等待水浪退去,咬緊牙關又艱難地往上爬了幾厘米,才緩解了窒息感。
水汽彌漫的視野里,他敏銳不減,大口喘息的同時,捕捉到了陳關眼中那一抹猶豫,瞬間了然。
“你會不會算賬啊,這時候你省一個文具,我倆回終點了,以后基礎格里再遇見,還不知道要k掉多少文具”
一語驚醒夢中人。
但徐隊長還有二語“我的不也拿出來了嗎我本來是打算文具k時候用的,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這就是人生啊”
陳關果斷點掉那個視若珍寶的文具不求別的,求個清靜。
王斷然、江大川、孔立澤,不約而同在心里擦把冷汗,為提前躲過,而慶幸。
陳關的文具是用在水上的,小伙伴們聽不見提示,只看見巨浪第四次掀起時,水中忽然站起一個巨人
他下身沒在水中,僅上身,便有七八米高,手執一柄像是鏟子,但又不盡相同的工具,頂天立地似的站在徐望的上吊樹前,就像一尊大壩,輕松幫他擋掉巨浪。
待巨浪退去,他蹚水跨過圍成圈的棋盤格,來到一側墻邊,舉起工具,朝淹沒在水中的墻角狠狠敲去
“咚”一聲悶響,震得整個對戰間都在晃
棋盤格周圍的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短短幾分鐘,竟流干淌凈,露出近十米深的地面,正是之前陷下去的
而在巨人敲過的墻角,赫然一個大洞,很明顯,水就是從這里,流到了外面。
外面是哪里有什么沒人知道,但這一輪驚喜,應該是熬過了。
徐望解除,小心翼翼落回格子,氣喘吁吁,還不忘和陳關道謝“謝謝啊,我欠你一次。”
“別了,井水不犯河水最好。”陳關不準備收這個人情債,也不打算報上次的失利之仇了,飛行棋到現在,他已經深刻認識到了一個事實這一隊,不適合智取,也不適合強攻,繞著走最省心。
“那不行,反正我記心里了。”徐望申明完自己立場,好奇心又冒了頭,“你剛那個是什么文具”
陳關“。”
“哦”徐望恍然大悟。
目光重新落到墻角的大洞上,他本能就在記憶長河里翻出了知識點大禹治水的精髓堵,不如疏。
“徐望。”頭頂忽然傳來吳笙的聲音,短而急促,像是某種提醒。
徐望剛想抬頭,余光里卻被閃了一下。
他迅速循光去看,就在池映雪所站的c1臺階的下方,剛剛因為水退,而露出的坑底地面上,熟悉的徽章閃光,頑皮跳躍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