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先生有片刻遲疑,顯然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末了無奈笑笑:“我沒問過鸮,沒辦法回答你。”
“要怎么關閉通路?”吳笙客氣道,將話題拉回“核心”。
王斷然和徐望小分隊的伙伴,立刻豎起耳朵,與此同時,心里閃過那塊破碎的浮雕板,和什么都沒發生的機場一夜。
岳家軍雖然沒經歷,但也聽徐望轉述了,故而此刻同樣緊張。
不料樊先生輕聲一嘆:“抱歉,這個我也不知道。”
整個屋的小伙伴,一起被閃了一下。
王斷然黑線:“那有沒有你知道的?”
樊先生微笑:“如何提前離開鸮。”
十五個小伙伴:“……”
什么叫好賣家?說賣橘子,就絕對不賣蘋果。
“你們要集齊1-13關的徽章,然后在1323順利交卷,交卷后,鸮會送你們進入‘許愿屋’,并告訴你們,它可以滿足你們特定條件下的一個愿望,當做你們進入后十關的獎勵。但你們不要許愿,要明確說出以下口令——我要和鸮對話。重復三遍,另一個鸮就會出來,到時你們就可以選擇結束這一切,提前離開了。”
岳帥:“另一個鸮?”
樊先生:“這只是我自己的區分,我總覺得闖關中給各種規則、提示的鸮,跟那個晚上和我說話的鸮,不像是同一個,雖然它們聲音完全一樣。”
吳笙:“有沒有可能他們就是同一個,只是平時的鸮被限制了,而bug讓它覺醒了某些自主意識,或者就是它的部分覺醒,造成了那一夜的bug?”
樊先生:“……”
吳笙:“可是我們闖關這么久,都沒再遇見bug,也沒聽其他闖關者說過存在這種bug,有沒有可能它已經被修復了,就算我們到了13關,也無法再用指令觸發?”
樊先生:“……”
吳笙:“樊先生?”
樊先生:“這位朋友,如果需要我參加學術研討會,價格還要另談,而且我不承諾一定能提供理性的智慧之光。”
吳笙還要說什么,被人輕輕拍了腿。
轉頭,是徐望。
后者引領他的目光,環視了房內一圈的書架。
《茶花女》、《呼嘯山莊》、《簡愛》、《飄》、《巴黎圣母院》、《荊棘鳥》、《挪威的森林》、《霍亂時期的愛情》……各個時期、各個國家、各種風格的愛情,構成了整個房間的書海。如果非要從中間找一本和愛情無關的,那就只剩下桌案上那本——《思考致富》。
吳笙蠢蠢欲動的科研探討心,徹底安定。
和這位賣家,要么談愛,要么談錢。
“樊先生,鸮讓你幫他封路,你沒答應,于是給了你第二選擇,就是幫你提前離開鸮?”一直沉默著的顧念出聲,因為總覺得,這里面的邏輯有點問題。
如果真像吳笙說的,鸮覺醒了一部分自主意識,那么被拒絕之后,最常見的反應不是應該再進行說服嗎,就算說不通,放棄再尋別人好了,為什么還要給提前離開的方法?這就好比,一個人拒絕幫助你,你卻還要給他“獎勵”,太奇怪了。
“我答應了。”樊先生輕叩了一下座椅扶手,平靜如湖的眼底,劃過一絲波瀾。
十五個小伙伴愣住。
“我當時答應了,答應幫它關閉通路。”樊先生繼續說,“它讓我搜集齊所有徽章,闖到1323,交卷之后不要在許愿屋里許愿,說三遍我要和鸮對話,它就會出來,都時候再告訴我具體的關閉方法。”
十五個小伙伴更懵了。
這和提前離開鸮的方法,步驟根本是一樣的!
“我照做了,我當時是真的想關閉鸮的,反正試一下又不會失去什么,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繼續闖完23關……”樊先生看向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他分明的輪廓,卻也映出他眼底的輕嘲,“可等到到了13關,在許愿屋里喊出了鸮,它卻又給我增加了一個選擇。”
“關閉鸮,或者提前離開鸮。”吳笙大概摸清這段往事的走向和輪廓了。
樊先生收回遠眺的目光,看向他,自我檢討和被人揭開,難堪程度還是有差別的。
吳笙向來不懂這種微妙的東西,也完全沒想譴責對方什么,就是實事求是,所以看著對方的目光很坦然,坦然得甚至有些干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