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到處都是厚厚灰塵,而灰塵之下,是東倒西歪、殘破不堪的家具,唯一完好的只剩下壁爐,和壁爐上方掛在墻上的鹿頭,像是被人打砸搶了之后,又經過了漫長的孤寂。
可就是這樣的客廳,掛著一串閃爍著的小彩燈。五彩繽紛什么顏色都有,統一的迷幻,統一的微弱,照得整個客廳詭異朦朧。
剛剛在門口看見的微弱彩光,便源于此。
“呼啦——”
毫無預警的聲音,在小伙伴們背后響起,像是布料被猛然抖落展開。
五人立即回頭,只見一個身著斗篷的吸血鬼,就在錢艾身后。金色的短發,深邃英俊的五官,仿佛能讓人永世陷入的溫柔眼眸,和那優雅一笑下,忽隱忽現的犬齒。
這樣英俊的紳士,登場自然要有強調,于是斗篷一直被吹得呼啦啦地響,仿佛內置鼓風機。
錢艾欣賞不了他的俊美,頭皮炸開的瞬間,連文具都顧不上點了,一個回旋踢,正中對方胸口。
優雅的吸血鬼被結結實實踢飛,在空中劃過一道不算美麗的弧線,落地,伴隨著“嗷嗷”的慘叫。
錢艾一直對鬼有種本能的恐懼,可這一腳踢出去,好像把恐懼也踢出了裂痕,再結合鬼的慘叫,愈發有信心,于是三步并兩步上去,二話不說,朝著坐地上的吸血鬼補出第二腳。
吸血鬼再沒給他機會,這一次,死乞白賴抱住他踹過來的飛腿,哀嚎:“救命啊——殺人啦——”
跟上來準備補刀的徐望、吳笙、池映雪、況金鑫:“……”
錢艾騰空著一條腿,懵逼:“啥玩意兒?我殺人?”
抱著他腿的英俊吸血鬼,憤怒得斬釘截鐵:“就是你!你再踹一腳我心就碎了!”
錢艾在這微妙的控訴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一個鬼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咔咔干就完了,給自己加這么多臺詞有毛病啊!”
英俊男子:“我是人,我過來找鬼的!”
空氣突然安靜。
十二目相對,錢艾默默放下腿,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英俊男子是在徐望的攙扶下起來的,誤會解除,疼痛還在,他一邊倒吸冷氣一邊揉胸口,哪還有一點剛剛吸血鬼的優雅范兒。
“你們怎么不扮裝?”好不容易能開口說話了,第一句還沒啥營養。
徐望假裝沒聽見這提問,直奔重點:“你在這里做什么?”
“探險啊。”男子把假的吸血鬼牙拿下來,口齒更清晰了一些,“這里是鎮上有名的鬼屋,萬圣節過來探險,最合適不過了。”
“鬼屋?”徐望一臉驚慌訝異,那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四伙伴默默看了墻角的鬼娃娃一眼,再次被自家隊長瞬間入戲的技能折服。
金發男子不明所以,還傻白甜地給徐隊長介紹呢:“這里原先住了一家三口,一對夫妻帶一個上中學的兒子,有一天那個少年忽然在家里失蹤了,警方懷疑是被父母殺害了,但一直沒找到尸體,也沒找到證據,就不了了之了。后來那對夫妻受不了流言蜚語,搬走了,這里就一直荒到現在。”
“那只能算荒廢,不能叫鬼屋。”吳笙加入溝通,帶著自己對“鬼屋”的嚴格定義。
“我還沒說完呢,”金發男子繼續,“這房子不是荒了嗎,加上外面那些爬山虎,越來越有那種氣氛,然后就有閑著沒事的人過來探險……”
況金鑫好奇地問:“探出什么了嗎?”
金發男子搖頭:“沒有,連人都沒了。”
徐望皺眉:“人沒了?”
金發男子說:“嗯,所有來這里探險的人,都失蹤了。”
“那你還來?”錢艾完全不能理解這種作死的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