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上躥下跳,但人家蹦蹦床沒天花板,沒地板磚,怎么蹦跶都不疼啊,還有童趣
“小雪,蹲下”
徐望突如其來一聲喊。
池映雪本能照做,但手上的斗篷仍未松。
身形剛低下,一顆銀子彈已出膛。
金發男子敏捷地往旁邊一閃,子彈擦著他肩膀而過,禮服和皮肉一起破開,灼燒出一道傷痕。
金發男子朝著徐望方向,眼底猛然一沉。
窗外忽然傳來詭異的震動。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黑蝙蝠破窗而入,攻向徐望
吳笙和況金鑫立刻過去支援。
金發男子收回目光,看著重新站起的池映雪,聲音已是寒霜“我最討厭被人抓斗篷。”
池映雪勾起嘴角,真誠的開心染上眉梢“我最喜歡干別人討厭的事。”
話音未落,寒光一閃,他的十字架已然出手
利器刺入皮肉的聲音,悶而短促。
池映雪一刺到底,沒給對手留半點余地。
可還沒等他品嘗勝利喜悅,十字架下刺穿的金發男子,忽然變成了一個木頭做的假人。仍是金發,黑斗篷,可眉眼都是雕出來的,四肢、軀干則用某種鐵質轉環連接。
真正的金發男子,則輕巧脫身。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耳內提示讓池映雪明白了緣由。
沒時間懊惱,他用力往外拔十字架,可十字架齊根沒入假人心口,如一枚楔子牢牢釘入木中,竟然拔不出。
就在他想嘗試第二次的時候,聽見了“咔噠、咔噠”的僵硬聲響。
假人,抬起了胳膊。
那胳膊抬得僵硬,打過來卻速度極快,池映雪一偏頭,這揮來的一下錯過面門,沉沉落在他仍握著十字架的手臂上。
重重一疼,讓池映雪眉毛鼻子都皺在了一起。
這廂池映雪和木頭替身扭打在一起,那廂金發男子斗篷一揚,隨即騰空,朝著剛剛被蝙蝠沖開的窗口,翩然而去。
他飛得優雅,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窗口近在眼前,他已能感覺到夜風拂面
“啪嘰”
一張粉紅色絲線織成的網,結成一扇鏤空的“窗”,優雅的金發男子,就像他召喚來的蝙蝠一樣,啪嘰,粘網上了。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金發男子呈大字型粘在蛛網上,費力回頭,就見前去支援的兩個人仍在和蝙蝠纏斗,可蝙蝠真正要攻擊的那人,卻從混戰中爬出來,正朝他這邊走。
“喜歡嗎”徐望一邊往窗口走,一邊朝負隅頑抗的金發男子比手勢,“都是小心心喲。”
金發男子也不知道怎么就福至心靈,聞言立刻低頭看粘著自己的粉紅色蛛網,很快辨認出,那每一個網孔,都是“心”的形狀。
“你們的品位太惡劣了”金發男子一臉嫌棄,身后未被粘的斗篷,瀟灑一揚。
“嘩啦”
吳笙在蝙蝠群里,仍捕捉到了這聲音,立刻反應過來“他要用文具”
徐望接收到提醒的時候,耳內提示已經來了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剛拿出十字架的徐望,腳下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粘鼠板,直接定住了他的步伐。
徐望距離窗邊只一步之遙,不甘心的他想立刻脫鞋,不想竟然脫不掉,那粘鼠板像把他的鞋襪、腳底一并粘住了似的
“嘎”
窗外忽然飛來一只黑烏鴉,直沖著蛛網啄去,啄沒兩下,幾根網絲就被它啄斷了。
徐望眼見不好,想再用文具,不料剛抬手臂,一個影子就從身邊擦過,他沖得太快,快到徐望看不清是誰,只能感覺到他帶起的疾風。
等目光終于定下,那沖過來的小伙伴已牢牢扯住了金發男子的斗篷。
不是池映雪,是況金鑫,可那姿勢,那氣勢,儼然是剛剛池映雪那招的原景重現
“我說過我最恨別人扯我斗篷。”金發男子已經咬牙切齒了,剛剛的酣戰讓他早就丟掉了假的吸血牙,可現在,徐望清楚看見了,他正在緩緩生出的真正犬齒。
況金鑫死死攥著斗篷,戰斗精神一點不比池映雪弱,可一張嘴,就還是況氏畫風,沒半點嘚瑟或者挑釁,全是認認真真的平和溝通,實實在在的誠懇建議“你如果真不喜歡別人這么做,下次就穿緊身斗篷。”
金發男子“”
徐望“”
這個非常有創意的建議,讓在場一人一吸血鬼,都陷入了“想象困難癥候群”。
“撲啦啦”
那邊的吳笙不知用了什么文具,圍攻的蝙蝠轟然散開,四下逃竄。
亂竄的蝙蝠讓整個客廳的視野一霎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