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耳內提示,兩匹棕色駿馬拉著一個巨大的南瓜車從天而降。
駿馬是真俊,南瓜是真瓜,就是多倆車輪。
“……”五伙伴抬頭仰望著兩米多高的大南瓜,空氣突然安靜。
況金鑫尤其尷尬,萬沒想到,是真·南瓜·馬車,新鮮得像剛從地里摘的,連瓤都沒掏空,哪怕你做成萬圣節造型呢。
“就,還挺應景的。”錢艾拍兩下瓜皮,希望能給況同學一點安慰。
“不上來?”頭頂傳來催促。
錢艾一抬頭,嚇一跳:“靠,你什么時候上去的!”
池映雪坐在大南瓜頂上,靠著俏皮卷曲的瓜秧,大長腿晃蕩得怡然自得:“坐著挺舒服的。”
有了榜樣,四伙伴立刻效仿,手腳并用也爬上了南瓜,鬼娃娃和鬼形,則飄著就上來了。
人員一齊,況金鑫立刻與文具溝通,兩匹駿馬揚蹄嘶叫,如風奔跑起來。
五伙伴抓著瓜秧,聞著淡淡的南瓜香,倒也有點午夜兜風的愜意。
步行至少四十分鐘的路程,南瓜馬車一會兒就到了。這一次的房屋不在街道邊,而是一條岔路拐進去的最里面,四周沒有其他住戶,只有草地和樹,在這夜深人靜里,就顯得孤零零,陰森森。
這依然是一棟雙層房屋,帶閣樓,所有窗戶都黑著,屋內沒有任何光亮。
五伙伴已經淡定了,鬼屋=黑暗,要真遇見一幢燈火通明的,他們反倒心慌了。
吳笙來到門前,才發現這家的房門,是上半部玻璃下半部門板的結構,潔白的房門配上透亮的玻璃,在陽光明媚的時候應該很漂亮。
但現在,玻璃內一片黑暗。
吳笙沒急著開門,而是微微貼近玻璃,往里看,可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黑。
徐望:“怎么了?”
“太黑了,”吳笙覺得不對,“就算沒有燈,也該有月光。”
尤其這幢房子的窗戶還出奇的多,月光照進來再反射,再暗也不可能暗到墨一樣黑。
“吱呀——”
沒有任何人碰,門自己開了。
吳笙向后躲得及時,沒被門板撞到。
大開的門板,向來訪者露出了它的里側。
五伙伴終于明白了“黑暗”的根源——厚厚的黑色塑料從里面糊住了門玻璃,糊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
謹慎走進玄關,門在眾人身后無聲合上。
五人穿過走廊,進入客廳,吳笙一路拿著手電筒,照亮了紅色地板,照亮了略顯冰冷的屋內陳設,也照亮了一扇扇窗戶。
所有窗戶都糊著黑色塑料。
一塊塊黑色,像一個個鬼魅,將整棟房屋與“光”徹底隔絕。
五伙伴置身其中,只覺得壓抑和窒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