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金鑫停下手上的動作,目光迎過去,不閃不躲。
你希望別人怎么對待你,你才舒服
坦誠吧,有什么說什么
池映雪扯了扯嘴角,悻悻道“想讓你記我的人情,能心疼更好。”
“躺好。”況金鑫把那個不聽話的腦袋按回去,繼續抹藥,“就算你受完傷立刻痊愈,我也會記著你救了我,就算你不是為救我受的傷,我也會心疼。”
后背一點一點涼絲絲的感覺,讓池映雪不自覺放松,眼皮困倦得發沉“為什么”
況金鑫聽得出他困了,聲音不自覺放低“我們是朋友。”
池映雪趴在枕頭里,像是睡著了,再沒動靜。
況金鑫放輕動作,把最后一點燙傷膏抹完,而后悄悄轉身,想要下床。
池映雪毫無預警伸出一條胳膊,把他拉了回去。
況金鑫沒有防備,失去平衡倒進床里,等反應過來,池映雪已經壓到他身上,腦袋不由分說地擠進他的頸窩,用力蹭,有點急躁。
況金鑫呼吸一滯,想把人掀開,可又怕碰到對方剛上好藥的后背,只能推肩膀。但池映雪執拗地把全部重量壓下來,一點余地沒留。
況金鑫被女鬼咬過的傷口,讓他這么一蹭,微微的疼。可除了疼,還有一些微妙的、異樣的感覺。
就這樣僵持一會兒,池映雪像是終于滿足了,平靜下來。
“不想當朋友。”
況金鑫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說,不是撒嬌,是宣布。
池映雪微微撐起上半身,燈光大亮得房內,況金鑫眼里的慌亂,一目了然。
池映雪越看越喜歡,再一次壓下來。
況金鑫偏過頭。
池映雪的嘴唇,落在了他臉上,不是吻,是咬,帶著點會疼又不會破的力道,認認真真咬了一口。
況金鑫茫然地眨了下眼,連疼都忘了。
池映雪放松地趴下來,重新蹭到他頸窩,微微輕揚的語調,透露著他歡快的心情“和我想的一樣。”
況金鑫傻傻地問“什么”
“你是橘子味的。”埋在頸窩里的人,得意呢喃。
池映雪睡著了。
況金鑫聽著耳邊的呼吸越來越平穩,心跳得厲害。
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一個人,輕而易舉就能讓他高興,讓他難過,讓他想靠近,又害怕靠近。
這些喜怒哀樂并不受控于自己,而是攥在對方手里。
可這攥著的人,自己都還像一陣風。
況金鑫能想象隊長和軍師的未來,隊長會再找一份工作,軍師可能還會重開公司,然后一起生活,一起變老。他也能想象錢艾的未來,或許繼續做主播,或許換了另外的工作,然后遇見一個合適的人,踏實生活。
但他沒辦法想象池映雪。
當然,池映雪也不用外人幫著規劃未來。他有任性恣意的資本,隨著心情過好當下,就夠了。
風是捉不住的,況金鑫也沒想捉。
他怕的是,自己連跟都跟不上。
悄悄溜下床,況金鑫拿過被子蓋住池映雪的后背以下,又把空調提高幾度。
窗外已是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一縷明媚。
況金鑫把燈全都關掉,臨走前,猶豫再三,還是偷偷在池映雪頭發上,親了一下。
早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