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換新顏,廚房變成了街道,人還是那倆人。
捆秦銳那繩子是錢艾在廚房里找的,自然還留在鸮內,于是重獲自由的秦同學,二話不說一拳就招呼過來。
錢艾猝不及防,一疼,就忘了已經回到現實,本能切回戰斗狀態,抬腿給了對方肚子一腳。
就這樣你一拳,我一腳,倆人默契開打,從站著打到躺著,從你來我往打成抱團摔跤,直到遠處傳來厲聲呵斥:“你倆干什么呢——”
糾纏在地的兩人,一個別著另一個半拉膀子,另一個勒著一個脖子,你用腳蹬,我就拿膝蓋頂,戰火正值白熱化,聞言雙雙扭頭而瞪,要對多管閑事者噴火,結果嘴剛張開,又閉上了。
路燈下的交警同志,正氣凜然,能掃平一切牛鬼蛇神。
他在前面路口查酒駕,還沒捕獲酒鬼,先瞄見倆斗毆者,立刻警覺——哪個遵紀守法好公民半夜在大街上斗毆?
錢艾硬著頭皮,努力扯出假笑,悻悻松開胳膊,特親熱地拍拍秦銳后背:“這、這是我弟,被女朋友甩了,鬧自殺呢,我攔他還和我急。”
秦銳一拳打上他下顎,毫不留情:“誰他媽是你弟!”
交警皺眉,目光一下銳利。
錢艾瞪大眼睛,罵他傻逼的心都有。
秦銳推開他,站起來,大大方方拍拍身上塵土:“從你搶我女朋友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哥了。”
錢艾恍恍惚惚回到酒店的時候,徐望他們四個也剛回來,雙方在酒店大堂接上了頭。
徐望看著錢艾那張五顏六色的臉:“你這是讓人單方面毆打了?”
“怎么可能,”錢艾立刻否定,“我頂多也就吃虧一拳。”
“那還是吃虧了。”
“……”他怎么知道秦銳是個狼人,比他媽狠還多一點!錢艾想起沒辦法還手的最后一拳,和交警譴責的目光,就郁悶得心絞痛。
“這是什么?”不經意瞄到徐望手中的小卡片,錢艾認出不是軍師平日里分發的那種。軍師的卡片密密麻麻跟考試小抄似的,但這張簡潔素雅,沒多少字,都是留白。
“傅文頃的名片。”徐望很自然把卡片遞過去,滿足隊友好奇心。
錢艾看著名片上一目了然的姓名、聯系電話、微信、郵箱,懵逼:“哪來的?”
徐望聳聳肩:“傅文頃給的。”
錢艾茫然環顧所有伙伴,試圖還原自己錯過的場景:“意思是傅文頃他們出來之后,沒找你們算賬,還給了自己名片?”
吳笙點頭:“主動給的,十分友好。”
況金鑫補充:“說是以后不管我們準備闖哪一關,都可以在決定闖關日期后給他發個信息,通個氣,他們可以多等兩天的,以免再出現這種兩敗俱傷的局面。”
錢艾皺眉:“哪還有什么以后,我們肯定能一下子就把十三關過了,徹底離開鸮!”
池映雪意外挑眉:“我也這么說的,雖然沒這么啰嗦。”
錢艾:“……”
電梯抵達一樓,轎廂門緩緩打開。
徐望第一個走進去。
客觀講,他挺佩服傅文頃,事實上他們的確可能闖13關失敗,并在未來的反復進退中,和任何一支隊伍重遇。在剛剛被人打敗的時刻,傅文頃想的不是報仇,而是對自己隊伍最有利的選擇,這需要極大的自制力和冷靜。
小伙伴全部進入,徐望按下頂樓鍵,同時清空大腦,不再想已經過去的這些事情。
眼下對于他們最重要的,是前路。
當夜,小分隊仍住在酒店沒走,白天飽飽睡一覺,晚上進了鸮里又睡,打定主意要把激戰兩天消耗的精氣神都補回來。
一直補到凌晨04:58,小伙伴們在“叮——”聲中驚醒。
小伙伴們一個激靈,或鯉魚打挺,或鷂子翻身,或狗熊打滾,反正以各自方式迅速“起床”,抬手臂查看。
原來是[總成績榜]開了——
1–池映雪、況金鑫、錢艾、吳笙、徐望(1223)
看完第一行,就足夠了。
“第一,咱們第一了哈哈哈!”錢艾這輩子唯一一個第一還是高中運動會扔標槍,如今人生第二個第一入賬,興奮得不知道怎么好了,一把摟過最近的況金鑫,用力揉搓。
況金鑫也高興,跟著傻樂,不料剛咧開嘴,又讓池映雪扯了回去。
錢艾懷里一空,愣了愣,再看池映雪,立刻明白自己厚此薄彼了,連忙撲過去,這一次把小況和小雪一并摟住,滿腔熱血情誼,滿臂金剛大力。
況金鑫看一眼池映雪的表情,被逗得上氣不接下氣,比得了總成績榜第一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