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一把將救命恩人拉進辦公室,砰地關上門,直指窗外:“你也看得見?!”
吳笙把手臂的貓頭鷹圖標亮出來:“我還有這個。”
“我也有!”徐望簡直想抱著他哭,就是那種異國他鄉遇見同胞的喜極而泣。
“先別激動,”吳笙拍拍他肩膀,“和我說說情況。”
徐望一股腦把自己的遭遇都說了,但這事兒的時間線太亂,他又很難不激動,于是顛三倒四語無倫次的,到后面他自己都聽不下去了,就像明明分門別類碼得整齊的蔬菜,生生讓自己弄成了搖滾沙拉。
救命恩人從頭聽到尾,沒說一句話,徐望估計人家是根本不知道該從哪里提問,又不好意思打斷他。
“那個,你給我一分鐘捋捋,”徐望甩甩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再重新給你講一遍……”
“有遺漏?”吳笙問。
“啊,應該沒了……”徐望有些窘,“就是我講得太亂,怕你……”
“不亂,很清楚。”吳笙眼里一片明澈,“你失憶了,經歷兩次時間重置,一次你被人殺死,一次你拽著門喊報警,但沒有任何實際危險。兩次都發生在12:04,窗外數字從13減少到11,手臂出現奇怪的貓頭鷹圖,和‘活過下午4:44’信息。”
“你是怎么總結出來的……”徐望現在看救命恩人的眼神,就像學渣看大神。
吳笙喜歡對方眼里的認可和崇拜,失憶到現在,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模樣:“因為我和你一樣,我也失憶了,我也經歷兩次時間重置,我也看得見窗外數字和手臂信息,唯一的區別是,我沒有死過,兩次都和你第二次一樣,一晃神,就重置了。”
孤軍奮戰一下子變成了攜手并肩,救命恩人又讓人十分有安全感,徐望的慌張慢慢被巨大的疑問取代:“為什么會這樣?這是什么變異嗎?”
“還不清楚。”吳笙低頭看一眼手表,12:09,“目前已知12:04是個關鍵節點,我們已經成功度過,就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了。”
“接下來?”徐望心里一緊,“你的意思是接下來還會有危險發生?”
“當然,”吳笙說,“如果一路平安,‘活過下午4:44’就沒理由成為考題了。”
“考題?”救命恩人的思路太難跟上了。
“哦,這只是我的一個比喻。”吳笙把手臂的貓頭鷹點開,說,“你看,這里有花名冊、文具盒、小抄紙、成績單,四個項目,其中花名冊、成績單都是空白,小抄紙里只有一句‘活過下午4:44’,文具盒里東西很多,前綴分別是‘防’、‘武’、‘幻’,看起來像不像玩游戲的道具?”
“是有點……”徐望沒想到貓頭鷹里還這么多門道,他只看了那句話,壓根沒往別處點,而且每次剛過四分鐘,文員的瘋男友就來了,他也來不及想更多。
“我還沒點擊,不知道它們具體能造成什么效果,不過有花名冊,文具盒,成績單,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場考試,”吳笙繼續說,“小抄紙本來應該寫答案,但放在這里,應該更接近于某種提示。”
徐望想起了最初那幾聲清脆的“叮”,的確很像手機的提示音。
吳笙收斂笑意,正色起來:“我猜,因為一些難以解釋的原因,我們兩個被選中參加這場考試,考題就是‘活過下午4:44’……”
“這期間,這場考試背后的神秘力量,會給我們設置各種障礙,一旦我們失敗,時間就會重置。窗外數字是我們可以失敗的次數,也就是說,你我共享13次機會……”
“一旦數字歸零,我們將面臨什么,誰也不知道,但如果可能,我還是喜歡贏下挑戰,拿一百分去打考試組織者的臉……”
輕吐口氣,他認真看進徐望眼睛:“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了,我們必須找出時間重置的觸發條件。第一次是你的死亡,第二次是什么?”
徐望也認真看他,不說話,就看。
吳笙怔了怔,大約有些回過味來了:“是不是我一口氣說了太多,其實沒那么復雜……”
“兄弟,”徐望抓起救命恩人一只手,用雙手緊緊握住,“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騙我呢,其實你沒失憶,你什么都知道……”
時間12:17。恍惚,猝不及防。
“篤篤。”
徐望在敲門聲中回過神,手心似乎還殘留著救命恩人的溫度。
時間12:00
窗外數字變成了“10”。
半分鐘后,女文員第四次放下咖啡。
一分半鐘后,吳笙沖進辦公室,氣喘吁吁:“不對,參加這場考試的還有別人!”
……
15樓,xx寵物美容中心。
“汪汪!汪汪——”
“林琳,它怎么一直叫啊……”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問題,竟然要靠胸前別著的名牌,才能想起來自己和旁邊同事的名字。
說“想起”也不恰當,他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只是暫時記住了看見的這兩個名字。
他的名牌上寫著況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