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人來人往,大多是午休出來進去的各層員工。
五人佯裝自然,走出大門。
陽光落在身上的一剎那,“叮”
犯規。
恍惚,重置。
數字,7。
時間12:18,樓層10,藍頭發第三次被制服,五人第二次聚回錢艾辦公室。
沒人說話,池映雪不介意破冰。他不輕不重哼一聲“離開大廈,這主意不錯。”
吳笙沉默,的確是自己草率了。
錢艾聽著刺耳“你別陰陽怪氣,有能耐剛才提啊,現在放什么馬后炮。”
“我沒能耐,我也不給建議。”池映雪不惱,依舊涼涼的。
但這種不惱,恰恰讓錢艾惱得不得了“你他媽”
“哎哎”徐望及時把人攔住,此時內訌百害無一利,錢艾一看就是暴脾氣,池映雪一看就是氣死人不償命的主,他保證不出三句,倆人就能動手。
錢艾閉上嘴,氣呼呼去旁邊,一屁股坐沙發里了,看天看地看窗外,就不看池映雪,鬧心。
池映雪聳聳肩,一派云淡風輕。
徐望看不得內訌,但也不愿意和稀泥“小雪,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沒人知道正確方向,你說你沒能耐,也不給建議,你可能認為這是自知之明,但在我看來,這就是沒勇氣承擔責任你別看我,我也和你一樣,錢艾、況金鑫,我們都一樣,不提建議,當然就不會錯。但我們不會把唯一愿意擔責任、辨方向的人,一腳踢進海里。”
池映雪不言語了,但眉宇間的抗拒依稀可見。
他又不是真要把吳笙怎么樣,轉眼就少了一次機會,還不能挖苦兩句
“你也覺得我不對”池映雪發現況金鑫也對著自己皺眉。
況金鑫說“你應該給笙哥道歉。”
池映雪倏地瞇眼,漂亮的眸子瞬間變得犀利“你是不是見誰都叫哥”
況金鑫怔住。
錢艾和徐望也愣了,情緒沒跟上突變的聊談節奏,出現了斷層。
池映雪一看況金鑫就有點心軟,決定退一步“你叫他吳笙,我給他道歉。”
況金鑫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轉向吳笙“笙哥,笙哥笙哥笙哥笙哥。”
一口氣喊了個14。
池映雪“”
錢艾看著池映雪那徹底黑下來的臉,在心里默默給小況點了個贊。這才叫不慣病呢,好樣的
況金鑫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瘋,可他就是不想順了池映雪的意。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哪有錯了還耍賴要人遷就的道理。
可是這樣一來,估計池映雪后面都不會搭理他了,其實他還挺舍
“對不起。”
突兀的道歉,打斷了他的思緒。
話是池映雪說的,對著吳笙。
況金鑫訝異看著池映雪的側臉,明明百般不情愿,可話說出去就是說出去了,既沒往回收,也沒追加什么不相干的。
況金鑫是訝異,錢艾則是震驚了。
這他媽是怎么訓練的不讓喊哥,喊了五遍,末了還乖乖道歉了。這是下了蠱吧
“沒關系。”吳笙應完,又道,“我也該說聲對不起,下次我會更謹慎。”這話不是客氣,吳笙真是這么想的,對待難題,任何輕率都是對自己和他人,甚至出題者的不尊重。
池映雪沒再說話,走到沙發面前。
錢艾雙臂環胸,全身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