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沒說完,電話又打過來了:“頭兒,他們四個身上沒發現引爆器。”
對講機和電話一起安靜下來,中年警察緩緩看向吳笙,目光銳利得像刀:“你怎么知道會有遠程引爆?還那么確定,時間就在4:44。”
吳笙沒辦法解釋,對方看不到他的貓頭鷹頭,小抄紙,在對方眼里,現在的他比那四個人還可疑。
“警官,”徐望走過來,“你可以懷疑我們的身份,但不能懷疑我們的目的。如果我們希望炸丨彈引爆,沒必要大費周章抓那幾個人,還上趕著報警。”
中年警察沉吟片刻,目光又落到吳笙身上:“你既然知道這么多,那再幫我猜一猜,引爆器會在什么地方?”
吳笙篤定:“就在這幢大廈里。”
中年警察想也不想,就搖頭:“隨便找個人,在附近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遠程遙控,藏這幢大廈里,太蠢了。”
或許蠢。
但這是一場考試,答案不會藏在考生去不到的地方,否則大家都無解,就拉不開成績高低了,不合邏輯。
吳笙:“再信我一次。”
重新拆檢炸丨彈,是第一次。
全樓地毯式搜索引爆器,是第二次。
下午4:00。
下午4:15。
下午4:30……
時間所剩無幾,引爆器毫無蹤影。
監控室里,靜默蔓延成了壓抑。
五伙伴和中年警察一樣,緊盯監控器,看著忙碌在各樓層的警察,手心不自覺握緊。
下午4:40
“頭兒,找到了!找到了!”對講機傳來興奮呼喊。
四人把引爆器藏在了一個公司茶水間的冰箱后面,用冰塊當定時器,一旦冰塊徹底融化,引爆按鈕就會觸發。
監控器里,冰塊融化得只剩薄薄一層。警察將引爆器小心翼翼取出,拆掉電池,切斷了最后一絲隱患。
吳笙緊繃多時的身體,驟然放松。
錢艾一屁股坐到地上,滿頭大汗,呼吸急促,像剛跑完馬拉松。
池映雪吹了一記口哨,隨心所欲地揉亂了況金鑫的頭發。
況金鑫拍掉他的手,從口袋里掏出身份證,沒等遞,池映雪直接眼疾手快搶過去了。舉起來端詳半天,眼眉舒展得像雨后晴空,末了在身份證照片的位置,啄了一口。
況金鑫猝不及防漲紅了臉,懊惱去搶。
徐望長舒口氣,拍拍吳笙肩膀:“你干it,真是我公安隊伍的……”
“損失”兩個字和爆炸聲混在一起,成了徐望最后的記憶。
12:00,血數字1。
心態,崩了。
徐望起身走出辦公室,在門口站著,一直站到棒球帽來。
“你捅死我吧,趕緊的,給我個痛快。”
棒球帽:“……”
同一時間,頂樓。
錢艾:“別勸我了,我意已決……不不,和破產沒關系……兄弟,哥給你一句金玉良言,沒錢還可以東山起,考試才他媽是地獄……”
7樓。
“吳總,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15樓。
池總監花蝴蝶一樣飛往16樓。
16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