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都是學生,彼此之間也沒什么深仇大恨。打著打著,雙方都有了疲軟趨勢。
段嘉衍在這時適當勸阻了一下:“不要打了兄弟們,晚自習要開始了。該上課上課,該上網上網,不要把青春荒廢在沒有意義戰斗上。”
段嘉衍說著說著,還給這場戰役取了個名字:“再打下去真沒必要,讓我們將一三之變劃下句號。除了霍恒是個撈子,大家都是好兄弟。”
霍恒破口大罵:“段嘉衍我日你大爺——”
黑皮和櫻花粉一人揍了他一拳。
段嘉衍這番話乍一聽跟兒戲似,其實還挺有道理。再打下去,確實也沒什么意思。
慢慢,兩邊真停了下來。
除了段嘉衍和霍恒掛了彩,其他人都只受了些皮肉傷。饒是再不甘心,在對面人多勢眾情況下,霍恒也只能被自己幾個朋友架著,罵罵咧咧離開了后街。
等霍恒他們走了,段嘉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
因為傷口面積不小,再加上他自己那會兒還揍了霍恒一拳,血還沒完全止住。
“段哥,你這還是要去處理一下吧?至少包扎一下。”櫻花粉打量著段嘉衍手背上堪稱猙獰傷痕,忍不住道:“是不是還得來一針破傷風?”
黑皮對這種情況輕車熟路:“我知道附近有個診所,老板技術挺好,去處理一下?”
段嘉衍點點頭。
黑皮說診所就在后街這一塊兒,沒繞幾步就到了。
診所老板是個年輕男人,和黑皮是熟識,看見他,老板隨口打了個招呼:“喲,又傷著哪兒了?”
“不是我,”黑皮讓了讓:“我哥們兒。”
老板目光瞟過段嘉衍,落在他手背上。
“小帥哥這傷得不淺啊,得縫個七八針。”老板大致看了看段嘉衍傷口:“坐那兒,給你消個毒,要打麻藥吧?”
段嘉衍應了聲。
縫針時候,櫻花粉見彎曲縫合針刺進段嘉衍手背,縫合線在皮膚里穿梭,不禁看得一個哆嗦,嘶了一聲蒙住眼睛。
黑皮納悶:“你干啥呢?”
櫻花粉:“我尖銳恐懼癥!看不得這種場面!”
黑皮:“……”
櫻花粉:“段哥!你受苦了!”
因為打了麻藥,段嘉衍倒不覺得特別疼。他正想笑話櫻花粉兩句,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把吃飯事情徹底忘到大腦后了。
還有奶茶,好像也被他丟在了剛才打架地方。
奶茶不是重點,重點是路星辭……
段嘉衍想也不想就要去摸手機,原本懶懶散散老板眉目一厲,制止他:“別亂動!”
段嘉衍這才停下手。
等老板縫完了,他連忙去拿手機,不出意外,他在上面看見了八百個未接來電。
段嘉衍大致劃了劃,基本都是路星辭打來。段嘉衍一看自己才處理好左手,不由自主沉默了下來。
他正沉默,周行琛微信一條一條蹦了出來:
[段段,你人呢?]
[你還吃飯不?路哥去找你了。]
[我粥呢?]
段嘉衍心說你也知道你是在喝粥,剛這樣想完,他手機畫面突然一跳。
看見來電顯示,段嘉衍腦子里閃過一個突如其來想法。
鬼來電。
黑皮見他對著手機發呆,提醒他:“段嘉衍,你傻了?接電話啊?”
櫻花粉:“誰電話啊?”
黑皮看了一眼備注:“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