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星辭洗過澡換了衣服下樓,陳越也從宴會廳過來了。
看見他,陳越悄悄拍了他一下:“你跟衛家那個小姑娘說什么了?她回來時臉都臭了。”
“沒說什么。”路星辭慢騰騰道:“就跟你學了學,想了個辦法把她嚇跑。”
“什么辦法?”陳越好奇:“立竿見影啊,兄弟。”
路星辭朝段嘉衍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揚。
陳越腦子轉得很快:“你不會是——”
路星辭輕聲否認:“他不知道。衛雪嵐剛好看見了。”
這種事情,他也不想讓段嘉衍知道。
陳越明白了。他瞟了眼一無所知段嘉衍,正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路星辭你是不是獨占欲有點兒強。段嘉衍突然從后搭上陳越:“小陳!來喝酒!小周說你千杯不醉!”
周行琛把陳越賣了,還當著本人面瞎起哄:“真千杯不醉,牛得一批。我們初三出去玩兒,陳越剛跟他初戀女友分手,一個人喝翻我們三個,最后就剩路哥醒著。”
旁邊男生聽到這兒,插了句嘴:“路哥也挺猛。他高一那年在酒吧過生日,我最后都斷片兒了,第二天一問,昨晚他幫我叫車。”
他們聊天時,各式各樣瓶裝酒被阿姨送來客廳。
除了啤酒和紅酒,還有花花綠綠洋酒。這么混著喝,沒幾個人能頂得住。
看著這番景象,有人忍不住調侃:“路哥,今天要玩大啊?”
“成年嘛,一輩子就這么一次。”說話男生往前靠了靠:“我先問問,我今晚醉了,有人給我叫車嗎?”
路星辭看了眼時間:“這邊不好打車,一會兒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擦,大氣。”
“專車接送啊?那我隨便喝了。”
在一中鬼哭狼嚎吹捧中,陳越最先舉杯熱場子。
“祝我們路總十八歲生日快樂,以后就是成年人了。”陳越舉著玻璃杯,嬉皮笑臉:“將來諸事順利,青云直上。十年以后,趙老師一提起我們這屆畢業生,第一反應就是哦你說那個路星辭啊,就當年那一屆省狀元,我教。”
周行琛被說得熱血上頭,仿佛高考已經結束了:“路哥牛逼!喝!”
一輪下來,大家都在敬路星辭酒。
段嘉衍也跟著他們起哄。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周圍氛圍很是感染人。段嘉衍給自己重新滿上酒:“十年以后,路總衣錦還鄉。被蔣主任請去升旗臺演講,學弟學妹們一看這位捐了一棟實驗樓榮譽校友,我靠,好幾把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哥!你能順便重裝一下宿舍嗎?十四棟沒熱水器,老子提熱水壺提三年了都。”
“那我努力努力,爭取十年后被蔣主任請上臺。”路星辭跟他們說笑完,笑著拍了一下身旁段嘉衍:“你怎么這么能吹?”
一天下來都不帶重樣。
“這些都是我發自內心贊美,不是吹。”段嘉衍說著,也舉了酒杯:“敬你啊,成年快樂。”
路星辭接受了段嘉衍敬這杯酒。他看段嘉衍喝酒喝得快,伴隨吞咽動作,下顎線條緊繃。
他輕聲提醒:“你是不是喝得有點兒多?”
段嘉衍剛想說話。
陳越一聲怪笑:“什么意思啊路狗?不讓喝?”
有人附和道:“那哪兒能叫不讓喝,是不舍得。”
段嘉衍被他們一唱一和鬧得沒脾氣,到最后自己都跟著笑了。路星辭看他笑,伸手攬上他肩膀,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音量問:“不喝了,嗯?”
他們離得近,路星辭說話時,溫熱氣息落在段嘉衍耳側。
耳根一熱。
段嘉衍自己也清楚自己酒量,再加上今天路星辭生日,壽星最大。他點了點頭。
看他答應,路星辭朝陳越道:“他喝果汁,他酒我替他喝。”
見他倆這樣,班里其他人嘿嘿直笑。
酒過三巡,氣氛慢慢飄了起來。段嘉衍和路星辭坐得近。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后者今晚喝了多少,算完時,段嘉衍都懷疑自己算錯了。
他壓低聲音問:“你喝這么多,不難受嗎?”
路星辭沒立即回答,而是伸出手,圈在段嘉衍后頸處。
這一堆男生都在想方設法灌他,灌到現在,大半人都倒下了,他也有了醉意。
“還好。”他手指摩挲過段嘉衍頸部肌膚,聲音透著懶倦:“但是頭有點兒暈。”
他們挨得很近,舉止曖昧,有種一眼就能看出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