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辭單手點了點他喉結,暗示道:“你進來那會兒,是不是在吞口水?”
他聲音里帶著若有若無調笑意味:“渴了嗎。”
“……”
操。
操操操操操!
段嘉衍聽懂了他意思,整個人處在暴走邊緣。路星辭卻揉了一下他耳朵,放開他。
“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法出去,”他邊說,邊走到里邊給浴缸放水:“再洗一次吧。”
段嘉衍看著逐漸溢滿水浴缸,神經也慢慢緊繃。
他本來想說算了,甚至動過趁著這段時間溜出去心思,但他現在這樣確實沒法出去。
而且他之前落荒而逃就算了,現在抱都抱過了,要是還扭扭捏捏實在沒什么意思。
想是這么想。
等路星辭示意他過去時,段嘉衍用一種堪比龜爬速度,慢慢悠悠挪到了浴缸邊。
他還問了一個很白癡問題:“我要脫衣服?”
路星辭似笑非笑瞅他一眼。
段嘉衍點了點頭,開始撩自己衣擺。他覺得這個氛圍讓人不怎么自在,忍不住道:“你不回花灑下嗎?這樣站著不冷?”
“開了暖氣。”路星辭回答聲音很淡。
他看著段嘉衍動手解開睡衣領,手指微微彎曲。
段嘉衍被看得頭皮發麻,干脆速戰速決。他三兩下脫完了衣服,實在覺得路星辭目光猶若實質,正要回頭問問對方是不是打算在這兒站一輩子。
他被輕推進了浴缸里。
水滴四濺。
浴缸不深,加上路星辭手臂護著他,他沒怎么承受沖擊,只是人有些猝不及防。
段嘉衍正想從浴缸里爬起來,對方也跨進了浴缸,低下頭來吻他。
-
在路家借住這幾天,段嘉衍應激癥被安撫得很好。
初九上午,付媛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問他想什么時候回海城。
他發情期已經結束好幾天了,因為路星辭不想他走,段嘉衍自己也有私心,這幾天他都沒跟付媛提過回去。
這會兒付媛來問,加上一直借住在別人家里確實不怎么合適,段嘉衍想了想,讓她幫忙買明天下午機票。
已經過了春節假期,前幾天人來人往路家略顯清冷。段嘉衍回房間時,不小心走岔了路。
宅子太大了,他住了幾天都不太認得方向。他今天臨時起意想換條路走,不知不覺繞到了一個全然陌生地方。
這里似乎是一間茶室,右側墻面掛著一幅磅礴古意山水畫,陽光透過竹窗,映在擺放茶具石臺上。
段嘉衍原本想直接離開,無意中看見山水畫正對面掛了一幅字。
他停下腳,目光不覺凝在了那上面。
蒼勁有力毛筆字,起合大氣,饒是段嘉衍這種完全不懂外行人,也能看出其間飄逸灑脫靈氣。
比起這手字,更吸引他是文字組成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