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辭隨手把作業扔進書包里,就往教室門口走。
陳越見狀,連忙問:“哎你去哪兒啊?不一起回去了?”
路星辭回頭瞥他一眼:“我去天臺,你自己回去。”
陳越:“……”
陳越心說您剛才那副冷酷無情樣子,結果人家一叫,您還是立即去了啊?
等他走了,陳越一聲感嘆:“我操,我路爸爸要暴走了。建議你半小時后給段嘉衍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他是不是還平安。”
宋意心驚膽戰:“都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陳越:“我看挺懸。”
段嘉衍出教室后,忍不住貼在墻邊,朝教室里偷偷地看。
他剛才想盡量表現得嚴肅點兒,但一出教室,他又覺得自己嚴肅得過了頭,像是在找路星辭約架。
他怕路星辭不搭理他,等看到路星辭收完東西,似乎要走了,而陳越還沒有動。段嘉衍才松了口氣,開始朝天臺跑。
高三教學樓天臺為了防止發生意外常年上鎖,但樓梯那里有個空隙,翻一下就能過來。
初秋夜晚,天空高遠,抬頭依稀能看見閃爍遠辰。
到了天臺,段嘉衍猶豫了一會兒,伸手去摸自己書包。
他下午想了半天,覺得這事兒不能這么敷衍過去,他得和路星辭認真談一談。
他去超市買了七八罐啤酒,裝了整整一書包。段嘉衍一邊掏啤酒,一邊覺得這大概就是自己高中三年最撈時刻。
酒壯慫人膽。
他沒想到有一天,他也要當那個慫逼。
“我不是要和你分手,我只是害怕異地戀,不瞞你說,我爸媽就是因為長期分居離婚。當然,就算我們真異地了,我也會來看你。”段嘉衍自言自語地小聲演練:“你覺得,半個月見一次面怎么樣,你飛過來一次,我飛過來一次?要不一周一次吧,我給你出機票錢。”
他說到這里,自己沒忍住笑了一下,終于在喪氣一晚后發現了一點兒好玩事情:“差點忘了,你是有私人飛機人。”
他正小聲逼逼逼,天臺門口傳來腳步聲。
他站起來,看見了走過來路星辭。后者目光滑過那一排啤酒,無聲無息磨了下后槽牙。
行。
準備得還挺周全。
段嘉衍見他不說話,只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自己腳邊啤酒,覺得這個情況既讓人緊張,又有點兒羞恥。
路星辭走到他旁邊,低身拎了罐啤酒,食指一勾,單手開了易拉環。
而后干脆地抬了抬下巴,下顎線條緊繃,喉結滑動。
空氣中漂浮著啤酒淺淡味道,段嘉衍正想說你是不是喝得有點兒快,路星辭把空掉啤酒罐提在手里,話里情緒不明:“怎么,想借著酒勁提分手?”
他知道段嘉衍不會輕易提分手,但還是會忍不住猜測最壞結果。
感情這種東西,似乎總讓人進退維谷。
他也會這樣直白又毫無防備地,把最讓他害怕問題擺到段嘉衍面前。
段嘉衍怔了怔:“我……”
“別事情我們能商量。”路星辭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