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路星辭只是想來逛個廟會。
路星辭望了眼迎風搖晃的木牌,再看看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己也笑了:“好像是挺迷信。”
段嘉衍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就當寫著玩兒吧。”路星辭說著,對他道:“我去買兩塊許愿牌?”
段嘉衍點了點頭。
等他回來,段嘉衍從他手里接過了一塊許愿牌。這塊許愿牌上邊空無一字,賣家提供各色的馬克筆,供游客書寫使用。
“這個怎么用?”段嘉衍看周圍人都在埋頭寫字:“隨便寫?”
“把對未來的期望寫上面,一會兒再掛上去。”
“那我就寫,希望路星辭下輩子好好投胎,變成我的童養媳。”段嘉衍自娛自樂得還挺高興,看他已經寫好了,好奇地湊過去:“你寫的什么?”
“希望你考到自己理想的成績。”他沒計較段嘉衍的胡言亂語,把馬克筆筆蓋合上后,遞給段嘉衍:“寫吧。”
“……”段嘉衍對比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太惡毒了一點兒。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開了筆蓋低頭寫字。
等段嘉衍寫好了,路星辭已經把他自己那塊許愿牌掛在了樹上。段嘉衍走到他旁邊,也伸手將紅繩繞上樹枝。
看段嘉衍繞得還挺細致,路星辭問:“我能看看嗎?”
得到肯定的答復,他伸出手。
段嘉衍的字一直寫得很好看。路星辭曾經以為他天賦不錯,問了才知道,小時候付媛逼他上過半學期練字班,雖然這家伙后來無師自通學會了翹課,但基本的形神構架他還是學了個大概。
干凈利落的字跡,在木牌上寫下了段嘉衍的愿望。
-人閑車馬慢,路遙星亦辭。
“不知道寫什么,就寫這個了。”段嘉衍見他一直盯著看,摸了摸鼻子,模糊道:“想了想,好像最恰當的還是這個。”
他沒把話說清楚,但兩個人都明白。
他把他當作了未來。
“今晚還回家嗎?”不等他說話,路星辭放開許愿牌,用手掌捧著他的臉,拇指細細摩挲他的臉頰:“去南山那邊,跟我過吧?”
他的動作緩慢,暗示意味很重。
段嘉衍聽懂了他的意思,訥訥道:“我沒到發情期。”
年輕男生嘗過情事后,很難不被其中的滋味俘獲。
這方面的欲念,路星辭要比他強一些。他僅有的幾次經歷都是在發情期,那時候他基本沒什么思考能力,加上對方善于用信息素引他就范,他每次都會被弄得半死不活。
路星辭被逗笑了,小聲在段嘉衍耳邊道:“我沒說要和你上床。”
周圍人來人往,段嘉衍猝不及防聽見這么直白的話語。心跳一快,不由得慢騰騰地啊了一聲。
“就想抱抱你,想和你說會兒話。這么久不見,我不想放你一個人回去。”他頓了頓,聲音微啞,像網一樣攏住段嘉衍的理智:“沒到發情期也可以,我慢慢幫你弄,不會很疼。”
段嘉衍嘴唇微動,意識到了他指的是什么。
兩個人對視片刻。
“好不好?”他又問:“跟我回去。”
離得很近。
段嘉衍能看清楚他的眉眼輪廓,那雙漆黑的眼睛安靜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