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短短一句話,姚雅意看出了許多。
一來,通房丫鬟有孕,姜府很期待,落胎是不可能落胎的。二來,姜府完全可以打發走了這些丫鬟,在她進府之后重新安排,但姜府沒有,連著點時間都不肯等。也就是說,姜府無所謂丫鬟有孕時,她這個主母有沒有下嫡子。總之,有孕了就。三來,姜府膽敢如此,就沒把她和姚府放在眼中。
忒欺負人了!
姚雅意當場氣得眼圈通紅,眼看姜夫人振振有詞,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姜府都不要臉了,她自然也不幫他們留著,當即不顧姜家母子勸說,執意回了娘家。
出嫁的姑娘翌日就哭著回府,無論弄到什么樣的人家都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姚府自認在城里有幾分臉面,聽到女兒哭訴后,當即就登了姜府的門。
昨天之前還言笑晏晏的兩家人,此時見面,氣氛凝滯,各人面上都不好看。
“有些事情我沒提,本以為姜夫人懂規矩,沒想到你們竟然這么厚的臉皮。”姚夫人心里明白,兩家在城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女兒剛才哭著回去的事兒,肯定已經傳了出去。想到自家淪為談資,她哪里還能有好臉?
說出的話也很不客氣,此事本就是姜府理虧!
姜夫人確實是想讓兒子多幾個孩子,沒把人趕走,也是想著姚雅意進門之后就成了自家人,但凡懂點規矩,都不會在進門后與她為難。并且,她暗地里已經打定主意,若姚雅意實在接受不了,那就讓她打發了幾位,也算是給她立了威。
姜夫人自認方方面面都替兒媳考慮到了,是個開明的婆婆。結果弄成了這樣。看到哭哭啼啼的姚雅意,她只覺得后悔,這姑娘的家世自然要緊,可這么蠻橫不講理,也不怕丟臉的……確實是她眼瞎,沒有挑好。
她說出了早就想好的托詞:“你們要是實在看不慣,也可以打發幾位。”
“誰要幫你打發?”姚夫人毫不客氣:“你讓我女兒進門就打發通房丫鬟,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女兒不能容人。”
姜夫人:“……”她確實善妒不容人啊!
這話要是說出來,兩家怕是更掰扯不清。她努力將話咽了下去,問:“那照你的意思,應該怎么辦?”
“過上個把月,你們悄悄把這些人處置了。再著急子嗣,也不能像你們這樣一窩蜂收著啊。”姚夫人面色一言難盡:“聽說有十幾個女人,你們也不怕毀了姜興盛的身子!”
姜夫人認為得為兒子辯解一句,在她眼中,兒子除了好色一點,沒有特別大的毛病。
可這天底下,能找出幾個不好色的男人?
“興盛自小懂事,對此很是克制,絕對不會毀自己的身子,我一直都盯著呢。”
姚夫人并不覺得安慰,擺了擺手:“你若是做不到我說的,那這門婚事作罷,我把女兒帶回去。這份仇怨,我記住了。”
也就是說,如果不打發了,那些女人。姚家要退親不說,兩家還結下仇怨。
眼看姚家人如此硬氣,姜夫人有些慌亂,子嗣雖然要緊,可家中的意同樣要緊。反正兒子還年輕,到底還是答應了下來。
此事,在兩家的不情不愿之下終于落幕。
正如姚家母女擔憂的那般,事情很快傳了出去。秦秋婉剛買下了鋪子,正盯著匠人整修呢,就聽到給匠人送飯的丫鬟說了此事。
上輩子也是如此。
只是,好像沒有這么多女人。姜府也還是姚府的施壓下送走了那些通房丫鬟。沒多久,李幽蘭就被算計成了姜興盛的房中人。
彼時,姚雅意才進門兩月不到,之前就鬧過一次的她,讓自己和娘家姐妹都背上了一個善妒的名聲。這一回不好意思再鬧,又有姜夫人保證姜興盛肩挑兩房,妯娌倆井水不犯河水,姚雅意才捏著鼻子認下。
秦秋婉若有所思,或許……姜夫人還是沒放棄讓姜興盛肩挑兩房的主意。
對于兩家的鬧劇,秦秋婉只當是笑話看。她最近忙著開鋪子,也沒空多聽。
卻沒想到姚雅意還是找上了門來。
她來的時候,正值秦秋婉新鋪開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