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
熾熱的溫度和男人如大提琴般低沉醇厚的嗓音,讓江遲遲仿佛酒醉般暈迷其中。
愛?
為什么……
“我們只認識了幾個月而已。”江遲遲仍然靠在傅巡懷中,“只有幾個月……”
這么短的時間,就連深入了解都不夠,又怎么說愛。
而且……沒有人會一直愛他。
【“誰會愛你?你母親根本不愛你,父親不再愛你,就連‘那個人’也不在你身邊,沒有人愛你!沒有人會永遠愛你!”】
江遲遲有些痛苦地皺了皺眉,腦海里回想起江白白被激怒后曾情緒失控地對他吼出的話語。
他記得當時江白白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也記得自己驀地沉下的心情。
那個時候,即便江遲遲不在意未曾謀面的生母,也根本不在乎江宏那可笑的、施舍般的“父愛”,更不知道江白白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誰。可他的心臟,卻仍然在江白白怒吼著“‘那個人’也不在你身邊”、“沒有人愛你”、“沒有人會永遠愛你”時感受到了刺痛。
多疼啊。
可他那時……是真的很想知道,江白白口中所謂的‘那個人’是誰。
既然能被刻意提起以試圖傷害他,那是不是說明,他曾被‘那個人’愛過?
可江遲遲對‘那個人’沒有印象。他不記得自己的生命里,有出現過任何人。
任何特別的,吸引他的、被他吸引的,他喜歡的、喜歡他的人。
完全沒有。
仿佛他江遲遲在漫長的人生中從未遇到過光,也不曾有過激情和沖動,更不曾過因另一個人而有過劇烈起伏的情緒。
他也會傷心也會歡笑,卻永遠沒有旁人那邊熱烈。
不像那本日記的主人,那個少年。
不像那個少年一樣……可以那樣真誠、熱烈地暗戀,甚至遵從自己內心地采取行動。
真好啊。
江遲遲垂下眼,掩蓋住了自己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悲傷。
“只是因為夜晚的氣氛,和起了反應,你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靠著的軀體仍然炙熱,江遲遲的心卻慢慢地冷了下來,眼神也逐漸變得清明。
“我可以當做沒聽到。”江遲遲的嗓音里褪去了方才的意亂與喘息,他淡聲道:“需要我幫你嗎?”
江遲遲指的,當然是傅巡那抵在他身后的炙熱。
“不用。”傅巡輕輕吻了吻江遲遲的額角,低聲道:“再給我抱一會。”
聞言,江遲遲垂下眼,溫順地靠在傅巡懷中。
情亂已因方才的話語而退去,他靜靜地靠在傅巡的懷里,安靜地感受著男人的軀體傳來的溫度。
其實,江遲遲也在不自覺地逃避。
幾個月的相伴,有意無意之間的親密,他絕不可能對傅巡沒有好感。
甚至,江遲遲從未想象過,他和傅巡之間的相處能夠那么自然,仿佛他們天生契合。
可他卻下意識地逃避,從未思考過這些問題。
愛嗎?
可有誰會……愛他呢。
“不是的,遲遲。”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傅巡忽然開口,貼在江遲遲耳旁低聲道:“不會這樣。”
“我愛你。”傅巡的手覆上江遲遲的后,而后緩緩與他十指相扣。
我永遠愛你。
聞言,江遲遲的睫毛微微一顫。
……真奇怪。
明明只是相處了幾個月而已。
他為什么……想要相信。
明明沒有值得他相信的依據,這就事對他來說又是如此荒唐。
江遲遲忽然意識到,傅巡對他來說竟然如此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