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繁文縟節,聽得姜璃昏昏欲睡。
在她的印象中,她在古巫國登基為皇的時候,都沒有那么麻煩。血脈壓制一出,全國誰敢不服?
“……冊封朕之義女,姜璃為皇太女,封號玄天……”
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姜璃一下子清醒過來。皇太女?!
有沒有搞錯!
姜璃抬眸,望向宣讀圣旨的禮官,又看向身披龍袍的白發老皇帝陸忘川。殿下百官也在竊竊私語,皇太女可是與一般公主不同,這新皇對玄天公主是有多寵愛,居然給了她皇儲的身份。
‘陸玠,又是你!’不用多想,姜璃就知道是誰出的主意。
“……冊封朕之孫,陸玹為沅王……”
禮官不斷的念出冊封,除了姜璃和陸玹之外,還有很多在這一次推翻后晉中立功的功臣。
就連她哥哥姜灝,也被封了一個禁軍統帥之職。
可是,聽到最后,卻獨獨沒有陸玠。
姜璃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明亮的眼眸中,凝出犀利的光芒,掃過那些向她看來的探究眸光。
被她眼神掃過的人,都暗自心驚,紛紛低下頭。‘這十三歲的天才少女,當得起皇太女的身份!’
……
皇宮中的冊封儀式還在繼續,后晉朝已經正式更名為嘉仙皇朝。
但是,在普天同慶的時候,一輛低調內斂的馬車,卻悄然的從城門中離去,不知要去向何方。
馬車上,窗簾被挑起,露出沐傾言的臉。她回眸,望向上都方向,不知道是在懷念故土,還是在懷念故人。
“傾言。”馬車里,傳來一聲呼喚。
沐傾言一愣,回過神來,放下窗簾,遮擋了外界的風光。隱約只聽她輕喚了一聲,“母親。”
遠隔官道的山上,樹影之下,姜灝獨自站在這里,遠眺那漸行漸遠的馬車,他脫下了景燁的面孔,比起以往更加英俊,卻恐怕身邊再無佳人對他吃吃相盼。
‘本就不可能的事,我又何故放不開?’姜灝對自己說了一句,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
嘉仙皇朝從這一日,取代了后晉朝,占據了南荒一隅。
陸玠所說的國內安定,邊疆安穩,還未體現出來,姜璃和陸玹,就要被送往西乾。
“大哥,我能不能不去?”陸玹很不情愿。
他此時,更想留下來為家族做些事。
“不能。”陸玠直接否定了他。
姜璃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兄弟二人,心中也有些郁悶。陸玠將她推出去,她也總不能厚著臉皮硬要守在他身邊。
只是——
‘他犯病的時候,該怎么辦?’思及此,姜璃的眼神又復雜起來。
“阿璃。”姜灝走到她身邊。
姜璃收斂思緒,轉眸看向兄長。
姜灝笑了笑,抬手揉揉她的頭發,“我跟南師討了個人情,與你一起去西乾的白垣書院。”
“真的!”姜璃臉上終于浮現出笑容。進白垣書院,可是姜灝一直以來的希望。
這可以說是一件大喜事了。
“嗯,大哥不放心你。”姜灝寵溺的道。
姜璃咧唇笑了起來,不吝的拍馬屁,“還是大哥最好了!”
“璃兒。”突來的聲音,打斷了兄妹二人的話。
姜璃臉色一沉,扭頭看向來者,“叫姑姑。”
陸玠好笑的搖了搖頭,從善如流的道,“是,姑姑。”
“有事嗎?”姜璃板著小臉。
陸玠看向姜灝,后者神色復雜的蹙了蹙眉,最終還是退遠了些。
姜灝退遠了之后,陸玠才走到姜璃面前,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三個錦囊,還有那塊白玉遞給她,“若遇棘手之事,打開錦囊。這塊玉,你貼身佩戴。”
姜璃無視了那三個錦囊,只是接過那塊白玉,在手中把玩了一下,戲謔的看向他問,“這算是定情信物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