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鳶嘴角輕揚,沒有阻止他的自告奮勇。
陸玹蹙眉,眼神冷漠的掃向那跳出來的男子。他和周鳶之間的恩恩怨怨,根本很難說清楚。
周鳶恨他,怨他,他也理解。但是,這不代表,他可以隨意被一下莫名其妙的人訓斥。
“與你有什么關系?”陸玹冷冷的回應。
“喲呵!脾氣不小啊!”跳出來的男子,被陸玹的態度一激,火氣也上來了。“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陸玹嘴角劃過冷笑,“白垣書院。”
男子眼睛一瞪,“知道這里是白垣書院,你還敢囂張?見到師兄不知道行禮嗎?”
周鳶嘴角噙著冷笑,眼神如看戲一般。
陸玹的臉色卻冷了下來,“我從不知道,白垣書院有這一條規矩。”
“現在知道了。”男子眼睛一瞪。
周鳶其他的愛慕者,也不甘示弱,紛紛敵視陸玹三人。
“好了好了,都是同門,何必把事鬧大?”帶路的師兄,忙站出來打著圓場。他還對周鳶說了句,“周鳶師妹,既然事情是因你而起,你就說幾句吧,讓這事過了。”
周鳶卻戲謔的笑起來,“我為何要幫我的仇人說話?”
仇人!
這個詞,從她口中吐出,陸玹的心口被刺痛了一下。
“原來是周鳶師妹的仇人!小子,無論你做了什么,還不趕緊向周鳶師妹跪下請罪!”那男子對陸玹的態度,更加囂張起來。
陸玹眸光一沉,卻緊盯著周鳶。
“發生了什么事?”這時,從三人身后傳來一句,令他們耳熟的聲音。
曾經的周鳶,嬌媚的小臉上,帶著被寵壞的嬌蠻,卻天真直率,性情大膽。而現在,出現在陸玹眼前的周鳶,卻好似變了一個人。
她的臉上,少了許多笑容,眼神透著滄桑的冷漠,整個人仿佛被世界遺棄一般,將一切排絕在外。
可是,似乎又因為她的這種氣息,反倒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陸玹不知道周鳶有沒有看到他,只是看到了好幾個男生,從不同方向跑來,湊到她面前獻殷勤,卻被她不屑一顧。
“周鳶……”陸玹眼神有些復雜。
在今日之前,他與周鳶的最后一次相見,便是在公主府中。
那一夜,他帶著父母的血債,要去找每一個皇室中人復仇。父母都不在了,那個時候的他,與此刻的周鳶很像,什么也不會去顧忌,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復仇,去殺人。
但是,長公主并非是他殺的,而是她自己撲到了他的劍上。
這一點,陸玹沒有去解釋,也不想解釋。
解釋有什么用呢?他原本的目的,不就是要殺掉長公主嗎?只是過程變了,結果卻未變。
可是對周鳶,這個一直追逐了他很多年的少女,他從未想過要傷害她。
如今,后晉皇室覆滅,父母的仇也算是報了。
臨來西乾之前,兄長陸玠與他徹夜談了一宿,將陸王的選擇,大局中的抉擇都和他說清楚了。
雖然,有一些他仍然不理解。但是,他心中也釋然了,或許,就是因為他無法做到像大哥那樣,所以陸氏這些謀劃都不會讓他知曉吧。
“你沒事吧?”察覺到陸玹的不妥,也對這兩人之間糾葛了解一二的姜璃,主動的開口。
陸玹緊抿著唇,緩緩搖頭。
只是,眼睛始終是盯著漸行漸近的周鳶。
“你們認識周鳶師妹?”領路的師兄,見陸玹的模樣,也猜測道。突然,他恍然大悟的道:“啊!對了,你們都是來自后晉……”他的話突然停下,失笑搖頭,改正道:“現在南荒已經沒有后晉朝了,只有嘉仙皇朝。嗯,周鳶師妹也是來自于那里,你們之前認識?”
他的話,讓姜璃皺眉,輕聲嘀咕了一句,“周鳶是靈武堂的弟子,怎么到了西乾,反而進了白垣書院?”當然,在西乾中,是沒有靈武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