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正安慰著,他爹楊嗣修居然從城里出來了。
“參見大統領”
老楊倒是比他兒謹慎,沒直接參拜總舵主陳近南。
“委屈老先生了,快請坐。”
客氣兩句,楊嗣修說明來意城里想談判。
前邊大順軍那一頓炮火太霸道,直接把張維檢、楊調鼎等官員打懵了。城頭上的防兵傷亡慘重。
只一個回合,守城的信心被打垮了。
他們要大順軍開個條件。
“條件”李自成呵呵一笑,“條件很簡單,就一條,血債血償”
“城里愿意出銀八萬,糧五萬”楊嗣修開始勸說,“大統領,老漢有些不成熟的見解,當前大順軍不適宜發動全面進攻,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老先生啊,當初大順軍在沁水,在陽城,在澤州,都以大局為重。結果呢老巢差點兒被一窩端。我之前常常跟人講,階級矛盾不可調和,是你死我活的斗爭。可笑我卻對他們抱有幻想。”
李自成看著楊嗣修,“老先生,這一年來我總算是徹底想通了。誰是大順軍最堅強的后盾是人民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歷史的創造者。”
生產力是歷史的創造者。而生產力的體現主要依靠人民群眾。歷史在局部是有漣漪的,但在大趨勢下是有其必然性的,趨勢越大,必然性越明顯。
“誰是人民與大順軍有同一志向的都是人民。反之,其他反凍派必然要全部打倒”
“我能和鄭王爺妥協嗎不能不是他愿意出多少錢糧的問題。”
“人怕出名豬怕壯,鄭王一人占兩樣。”
“簡單說吧,不殺了這人我就念頭不通達,念頭不通達就會走火入魔,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止城里那幾個土豪劣紳了。這才是大局為重。”
楊嗣修呆了呆,起身抱拳,“大統領,老漢靜候格命成功”
老楊轉身要走,李自成挽留。
老楊說,他跟知縣楊調鼎有君子之約,無論談判是個啥結果,他都要回去。
這或許就是節操吧。
楊嗣修回城,他兒楊挺生要跟隨,被老漢罵了一頓作罷。
楊嗣修頭也不回的走了,楊挺生噗通跪下,拜了三拜。
他又哭著給李自成跪下,一叩到底,“大統領”
李自成能說什么只好來一句,“那幫日吧川血債血償”
想來城里那位知縣是聰明人,應該不會為難楊嗣修。
戰場上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民夫們都準備好推著小車去填平護城河,這下不知所措了,不打了
前流民栓柱不亂操心,趁這空擋先躺麻袋上養養精神。他一個多時辰前才吃了幾個饅頭,可現在就已經感到餓了。
李自成要等楊嗣修傳信回去,之后再對一群甕中之鱉發起全面進攻。
土豪劣紳們既然明白沒有活路了,那么他們必然會頑抗到底。
知府賈元勛終于醒悟了,他真沒想到流賊那么強。他慌慌張張的竄入鄭王府求援。
鄭王爺正在樂呵,他抱著瓶據下人說是二百兩銀子買來的乾隆,手舞足蹈,搖頭晃腦嘶吼著
“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可你卻總是笑我”
賈知府心都要碎了。
他趕緊打斷發瘋的王爺,耐心勸說起來,“王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還請王爺開內庫,救一救全城父老。”
朱載壐雖然喝大了,腦子還是挺清醒。
他一攤手,“小王攢了多少年才湊了八千兩銀子,都交給你了啊。小王沒錢了。”
賈元勛哇的一聲哭了,跪倒磕頭,“王爺,你是我的親老汗兒擺龍門陣不得行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破費一席酒,可解九世冤;吝惜九斗碗,結下終身怨。一旦被流賊破城,玉石俱焚吶”
朱載壐打了個酒嗝,一揮手,“這樣,小王后院還圈了一百多美婦,都交給你”
“媽賣批老子要的是銀子”
賈元勛一怒站了起來,“你還跟老子鬼扯火,今天你不要給我打麻軋符兒,龜兒子曉不曉得死字咋寫你曉得個錘子”
“”朱載壐。
“哈麻批我ri你仙人板板”
“”朱載壐。
“你個哈j八錘子”
反正是個死,賈知府豁出去了,罵完轉身就走。
醉眼惺忪的鄭王想了想,轉頭問,“小李子,剛剛他是罵我”
小李子上前攙扶,“王爺,咱回房歇息。”
朱載壐捶兩下腦門,“唉,到底還是年紀大了。是有些頭疼,酒這東西真不是好東西,走吧。”
小李子安頓好王爺,轉頭就去收拾細軟。
他只希望老天爺保佑賈知府,盡量多扛一會兒。,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