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少……”
朱成勇慌了。
暗恨自己之前為什么不給秦雨打個電話,讓她把房間收拾出來。
戰謙言不語,蹲在地上把那些積滿灰塵的衣服全部折疊整齊放在一邊。
兩片薄唇緊抿成一條線,神色冷漠到了極點。
“我來幫你。”
柔暖的聲音像一束強光,打進戰謙言心底。
他抬頭,看到凌琦把衣柜里剩下的衣服全部抱出來,在他身邊不怕臟的一起折疊整理。
一股強烈的酸意涌上心頭。
戰謙言面色柔和一些,依舊抿著唇低頭整理。
言漫漫的衣服不是很多,當初走的時候已經帶走了一部分。
剩下的,也就十幾套的樣子。
除此之外,連飾都沒有一件。
這個房間簡直不像是屬于朱家別墅的,倒更像是獨立于別墅之外的一間簡易出租屋。
凌希開車到的時候,戰謙言和凌琦已經收拾好了。
“朱總,我和琦琦下周還會回來。我希望到時候看到把房間弄成這樣的那個人住在這里。”
隨手把地上的床單扯過來把所有的衣服包起來,讓凌希拎著。
戰謙言離開前,厲聲道。
那聲音里的憤怒,幾乎遮掩不住。
他很少有這樣怒形于色的時候,這次大概是氣得狠了。
“可是……”
朱成勇猶豫。
他和崔香茹已經離婚了,讓崔香茹住到家里,外人會怎么說?
秦雨和朱元灝會愿意嗎?
“城南那塊地去年競標的時候,方氏總裁方慶哲被人綁架,導致方氏沒能出席競標。
本來方氏是最有可能拿下那塊地的,可最后那塊地卻因此被朱氏吃下了。”
戰謙言打斷他的話,淡漠的語氣說出讓朱成勇心驚膽戰的字句。
“那,那次是朱氏撞了大運。我也沒想到方總會出那樣的事。戰少,那件事情真的和我沒關系。”
朱成勇臉色刷的變白,仍要強辯。
“如果你需要的話,晚點我把你找人的錄音給你一份。不過,我會同時兩份到法院和媒體。朱總,別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我會讓崔香茹住進來。”
朱成勇確信戰謙言是真的知道,忙道。
戰謙言淡漠的點頭,牽著凌琦的手緊了緊,抬腿往外面走。
凌琦從始至終只是安靜陪著,無論戰謙言做什么她都不說話。
只覺得心頭壓抑的厲害。
在沒接觸崔香茹和朱成勇一家人之前,她是羨慕言漫漫的。
有那么多人愛著她,即使死了他們也不愿意忘記她。
親情,愛情,友情,她什么都有。
仿佛人生贏家。
可,接觸了朱家這些人。
她才知道言漫漫在擁有那些愛之前,承受經歷了多少。
她甚至開始為她感到心疼,也逐漸理解為什么戰謙言對她總是滿腹心疼和愧疚。
她從不知道,人可以卑劣到這種程度。
和心疼同時升起的,還有無邊的憤怒和徹骨的恨意。
她不知道這恨意是哪里來的,或許是因為太過同情言漫漫了吧。
“我應該早點現。”
坐進車里,戰謙言情緒低落。
過了許久,才啞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