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琦猶豫了一下,莫名覺得胡蘿卜那淺淺的紅在他指尖顯得格外誘人。
原本不是很餓的胃也唱起了空城計,舌尖有絲絲口水泌出,竟覺得那胡蘿卜應該會很好吃。
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凌琦低頭咬住那塊蘿卜。
戰謙言松手,眼底笑意更加溫潤許多。
凌琦覺得臉頰有些熱,唇瓣輕動把那條蘿卜吃進去。
淡淡的甜在口腔里散開,隨著咀嚼,更多的甜津溢滿口腔,仿佛連餓也感覺不到了。
“穿上這個,別把衣服弄臟了。”
嘴里的甜意還沒散開,就聽戰謙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凌琦只覺得面前一黑,又很快明亮起來。
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草莓圖案的圍裙,戰謙言正站在身后給她系帶子。
“謝謝。”
等他系好,凌琦回身笑著道了謝,蹲在地上開始擇菜。
兩人合作把食材準備好,戰謙言讓凌琦出去等著。
沒多久就做好了晚飯,兩人吃了各自回房休息。
凌琦想到白天在田恬那里聽到的內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玲瓏如果真的就是那個失蹤的間諜,凌蕓應該是一早就知道的。
她為什么現在才打算動手,又為什么通過田恬泄露給她知道?
以凌蕓那近乎預知的算計能力,她總覺得凌蕓就是故意這么做的,等的就是她去求情。
而她,明知道凌蕓想要做很么,卻不得不按照她的計劃和算計一步步走出去。
這已經不是陰謀了,而是陽謀。
談不上恨或者怨。
當你面對的人足夠強大,你會現連任何負面情緒都生不出來。
甚至,對于凌蕓她還有自內心的敬服。
想要當面問問凌瓏她知道的這些是不是真的,想要問她拋棄祖國拋棄信仰,只為了守著6云庭,值不值得。
可她,卻知道自己無法問出口。
凌瓏從沒想過過去的任何事情,那說明她是喜歡現在的生活的。
她又何必在她平靜的心湖丟下這一顆巨石?
“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凌琦抬手,捂住心臟的位置,眼神里透著迷茫。
胸口傳來的陌生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想哭。
記憶里,父母過世的時候她還小,還不懂什么是難受,什么是永別。
對于妹妹,她其實也沒有多少印象了。
只是因為她是自己僅存的親人,就總想著能找到,想著在這世界上還有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人。
妹妹的感覺,應該是和6家人給她的感覺一樣的吧。
這樣想著,凌琦不知不覺的擁著被子睡著了。
——
戰謙言本來一直在想,什么時候肖子軒才會親自出面。
自從那次在總統府離開之后,肖子軒就再也沒有和他們近距離接觸過。
但戰謙言怎么可能不知道,杜茵桐三番兩次挑事的背后,就有他的影子。
而他,一直在家里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做。
這天一早,他和凌琦兩人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研究大樓前面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一身白色的西裝將他襯托的十分雅貴,就連嘴邊常年掛著的笑也溫和到了極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