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木棒上沾染著血跡。
在男人摔倒的那一刻,她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但很快,他爬了起來,用別扭的姿勢踉蹌著朝著那身影跑過去。
聲音漸漸清晰起來,耳邊傳來嘶啞而絕望的哭聲,若有若無的傳進她的耳朵里。
“漫漫……漫漫……你睜眼看看我。
……我很快就能娶你。求求你,醒過來……”
那卑微到絕望的哭求,讓凌琦的心臟也忍不住一陣緊縮。
心臟疼的她恨不得把它挖出來。
想去擁抱那個男人,想讓他不要那么難受。
可她能做的,只是陪著他流淚……
“琦琦,琦琦……”
遙遠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凌琦看著那雪地里的一幕像是泡沫一樣瞬間消散。
而她的意識也被拽了回來。
睜開眼睛,對上一雙熟悉的眸子,關切的望著她。
那雙眼里,沒有悲傷,沒有絕望,連哭過的痕跡都沒有。
“是做什么夢了嗎?”
男人嗓音溫潤,修長的手掌落在她臉頰上,用指腹抹去她鬢邊的濕潤。
感受到他手掌上傳來的溫度,凌琦下意識的有些依戀的蹭了蹭。
小貓兒般,嬌嬌軟軟的動作,像是本能。
戰謙言的手頓了頓,眼里漫出絲絲縷縷笑意,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
“頭疼。”
她出口的聲音軟糯好聽,像極了撒嬌。
聞言,戰謙言眸底的笑意斂去,擔心的蹙緊眉頭。
幫她擦淚的手移到兩側太陽穴上輕揉,關切的問,“怎么還疼?嚴重嗎?”
凌琦搖搖頭。
知道不該放任自己這樣依賴他,可想到剛才那個夢,她仍能感覺到心臟處傳來隱隱的疼痛。
而且,他的手真的很舒服。
落在太陽穴上的手仿佛帶著魔力,為她驅散最后一絲頭疼,整個人舒服的只想再睡一覺。
“你剛才,是做了什么夢嗎?”
幫她揉了一會兒,看她眉頭舒展開來像是又要睡著,戰謙言才輕聲問。
凌琦倏地驚醒,瞪大眼睛茫然的看著他。
許久才抿抿唇問,“你除了言漫漫還喜歡過別人嗎?”
戰謙言不語,深眸凝著她。
凌琦心跳陡然加快,耳根熱,卻白了臉色。
“在漫漫之前,沒有別人。”
戰謙言低沉的嗓音在房間里響起。
凌琦瞪大眼睛望著他,愣了愣才說,“能不能告訴我一些你和言漫漫的事情?”
戰謙言收回手,凝著她看了一會兒,深銳的眸底看不出情緒。
凌琦安靜的和他對視。
她想知道。
許久,戰謙言嘴角輕扯一下,身子向后靠在床頭,嗓音沉緩,“你相信重生嗎?”
“重生?”
凌琦困惑的看著他。
言漫漫會讀心術,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了。
怎么現在還有重生?
“嗯,重生。”
戰謙言輕笑一聲,閉上眼睛。
“漫漫是重生的。前世,她被人活活打死了……”
戰謙言的聲音在房間里散開,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的聲音,和夢里那個絕望哭求的男人重疊,透著一絲空茫和深入骨髓的痛。
凌琦的心又狠狠揪起來。
夢里,那被血覆蓋的身體,還有那絆到他的帶血的木棒,在這一刻變得清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