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檔案庫的路上,符檀顯得很疑惑。她無法理解單綠蓉離開病房這件事,而且按照其留言,似乎根本沒有說只是去一去檔案庫,馬上就回來的意思。這很不符合單綠蓉的身份,她是醫師,而且是出了名的醫術高超、很負責任的意識。這種行為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
符檀越想越奇怪,分析一番后,得出兩種可能,一是單綠蓉真的有急事,二就是單綠蓉可能在提醒自己什么,就像之前說起“循環陣法”一樣。不提沒什么特別的第一種可能的話,第二種可能如果真的是她在提醒自己什么,是否能說明她與自己腦海中那個人有關系,或者說她其實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似曾相識”、“若即若離”感覺,而這樣的話,又為什么要用提醒的方式,而不是直接告訴自己呢
她越是想,越是感到疑惑。
很快,到了檔案庫,匆忙的到了管事臺,向勤務人員詢問“單綠蓉來過這里嗎”
單綠蓉和符檀都是山海關的名人,勤務人員不需詢問,便知是誰,連聲說,“符將軍,單醫師剛來過這里。”
“那她又說要做什么嗎”
勤務人員在柜臺下找了找,翻出一疊檔案冊,遞給符檀,“這是單醫師讓我轉交給你的。”
“給我”符檀看了一眼,立馬便知,這是人事檔案冊。她皺起眉,想,為什么不直接給我,非要通過人轉交的方式她沒有直接看,繼續問,“她人呢現在在哪兒”
“留下這個后就離開了,至于去了哪兒,我也不清楚。”
符檀緊緊攥著人事檔案冊,微微虛眼,“單綠蓉你到底想做什么”
呼出一口氣,她打開檔案冊,入目所見,是一個名字,“奇月”。
也就是在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她腦海中電閃一般,忽地想起了,不是似曾相識,而是確切地想起了一件事自己曾進入過檔案庫,詢問過一個名叫“奇月”的人,但那個時候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幾乎是肯定,自己這被點亮的記憶絕對不是似曾相識,而且的的確確發生過的。
這讓她感到震驚,震驚自己什么時候做了這樣一件事,而居然會將其忘掉,以至于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重新回憶起來。她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顫抖地翻動檔案冊。上面寫著許多字,傳達了幾件事
第一件奇月失落戰場,為符檀所救,受單綠蓉照料;
第二件奇月再次與符檀相遇,符檀疑惑其身份,前往檔案庫探究,無果;
第三件奇月于城墻與符檀相遇,同符檀講述她所知的山海關的悲慘命運;
第四件奇月以告訴符檀山海關秘密為代價,請求符檀將其留在山海關。
一共四件事。
當符檀看到第一件事時,立馬想起自己之前出征時,剛入戰場不遠,到了某一處,似曾相識的感覺便涌上來,格外濃郁。她知道,自己應該是在那個地方,救了這個叫“奇月”的人,而這個人,或許就是自己腦海中那個模模糊糊的人。
第二件事則是剛才看到“奇月”名字瞬間時,所想起的那段記憶。
第三件事。城墻相遇,這令符檀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城墻上那份濃郁的錯失感,以及身體墜落在地時的感同身受。她知道,自己曾同這個叫“奇月”的人在城墻上有過一段很重要的對話,至于那墜地時的感同身受或許并不是自己曾墜過地,而是這個叫“奇月”的人。
至于第四件事,她并沒有確切的感受,但依稀之間有點印象。是她出征前要離開住宅時的似曾相識感,那是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第一二三件事都確定了,那么現在只差第四件事了。
符檀輕易地察覺到,這所謂的奇月的檔案冊根本不是在將奇月是誰,而是記錄了奇月跟自己之間發生的事。她不是傻子,看到這兒,差不多知道單綠蓉就是在刻意引導自己去知道真相,她甚至猜測,單綠蓉根本不是真正的單綠蓉,或許是誰的投影,亦或者身外化身。
想通了這些,符檀反而不急了,因為她知道,真相在等著自己。
“那么接下來”符檀出了檔案庫,遠望自己住宅的方向,“該去確認第四件事了。”
夜風吹過,符檀嗅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兒,胸口處的傷口黑霧繚繞,侵蝕血肉。她不由得朝著東北方向望去,似乎那里會出現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她知道,“單綠蓉”在自己的住宅里等著自己,等著把這里的真相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