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早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感受得到,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在初次的戀愛上做出了很大的讓步,本是初嘗滋味,這是極大的勇氣,也感受得到,這是她決絕的考慮。她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一直自詡很懂女人心,卻連這個少女在思量著什么都不知悉,大概從根本上,就始終沒能明白愛該如何表達,該如何變作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或許,愛慕著的人本身就是日常的一部分,是一點一滴。
溫早見知道,此時再說“抱歉”這樣的話,是在傷害珂媟,她需要的只是自己明朗的態度。她看著珂媟,像是看著一束光。
想來,對珂媟,溫早見又何嘗不是一束光呢彼此照進對方的心里,驅散心里的陰霾。
于是,溫早見就笑著說“愿你能碰到更加愛慕的人。”
珂媟笑著搖頭,“我跟大守在某方面其實很像的。”
她并未多說,但溫早見已然心知肚明。
“那我可得做最好的自己。”
“最好能讓我惦記一輩子。”
珂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么通暢。她越過窗臺,到溫早見面前,踮起腳,快速地在其唇上一吻,然后立馬躲閃到一邊去,笑著說“我也強迫你了,就一筆勾銷了”
說完,揮揮手,像一陣風一樣,離開了這里。
溫早見輕撫唇邊,不由得心想,真是個溫柔的姑娘。
愿平生無恙,得樂安然。
待到溫早見情緒漸漸平穩后,院門被敲響了。
“請進。”
應聲,推門。一個沒有眼黑的老頭走了進來徐夫子。
溫早見見過徐夫子,一眼就認了出來,不由得有些疑惑,心想徐夫子不是守望者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就算是送信,但現在落星關處于封閉期啊。
徐夫子見到溫早見的瞬間,有些愣住了。因為他來此,是本著送信的目的,畢竟要送給“戴面罩的女人”,這幾天里,他幾乎跑遍了落星關,幾乎同每一個戴著面罩的女人都要接觸,但都沒有什么眉目,沒有感知到所謂的“你見到了她就知道了”。所以,他來到了溫早見這里,但是沒想到來到了這里,溫早見居然根本就沒有帶著面罩。
“溫神女,多有打擾。”
“原來是徐夫子前輩,這邊請坐。”
徐夫子沒有立馬表明來意,畢竟來意已經顯得有些薄弱了,他更希望能從溫早見這里知道點什么。
“前輩來此,是何打算呢”溫早見問。
徐夫子較為親切和藹地笑道,“先不說這個,倒是溫神女你,沒戴著面罩都還有些認不出。”
“是有些。”溫早見笑了笑,“畢竟之前一直戴著。”
徐夫子沒有逾越地去問為什么不戴了,這種事很私人,若直接問出來會惹得懷疑。表明了善意的態度后,他這才說起事來,“我這次來到落星關呢,是送信而來的。”
溫早見點頭,她沒多問。
“至于寄信人,我想你應該會很熟悉。”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