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喜歡嗎”
“若我還喜歡她,就不可能喜歡你了。”
“喔我可以知道她的名字嗎”
“當然。她叫荀琳琳。”
“荀琳琳完全不同的起名風格呢。她出生的地方離我們這邊很遠吧。”
“是啊,很遠很遠”
“也是你的家鄉嗎”
“嗯。”
“真想去看看呢。”
葉撫在心里回應我也想。他笑著說“我無法承諾你帶你去我的故鄉,但有機會的話,我不會孤身一人前往。”
白薇仰面,一朵梨花恰好落在她的鼻尖。她露齒一笑,“我當你承諾我了。”
葉撫吸了口氣,稍微停了停又問“你想知道你本來的模樣嗎”
白薇偏頭,“說不想是假的。”她低眉,“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訴我。要不然,我會天天念想的。”
葉撫點頭,“也是啊,畢竟這種事情不太好接受。”
白薇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談論下去了,她雙手定在弦上,“葉撫,我再給你彈一首曲子吧。”
“新曲嗎”
白薇想了想,“對白薇而言是新曲,但對東宮來說,似乎不是。”
“記憶中的嗎”
“兩三個月前開始在我腦海中浮現,都是一些片段,我自己嘗試著復原了。”
“或許本來就是你的曲子,也不能稱作是復原,而是想起。”
白薇蹙眉,“我不想你這么說。那不是我的。我是白薇,還沒有成為那可能的東宮。”
“但”
白薇知道葉撫想說什么,打斷他,“還沒有那個時候,我只想以白薇的身份跟你在一起。你不可以把我當作東宮,只能當白薇。”她的神態與語氣顯得有些不講理。
葉撫幾乎沒有見過白薇不講理耍橫的樣子。他向來平靜的心,起了一陣波瀾。白薇也并不只是知性與溫和的,依舊會有自己的情緒,依舊有著不能觸碰的性格凹點。他意識到,自己觸碰了白薇的性格凹點。
白薇不再說什么,手指動了起來。她指甲留得不長,便戴著玳瑁。玳瑁與絲桐的琴弦摩擦勾動,震顫出聲。曲子并無明顯的風格,不似敘事,不似抒情,乍一聽只是在胡亂的表達虛無縹緲的意向,但隨著曲子格調漸升,意向歸于平靜后,便能感受到,曲子里那種對“窮極”的追求,與對某種事情的無可奈何。曲子本身是這么個感覺,但白薇似乎加入了自己的“脾氣”。她的手指撥動力度很重,使得曲子里都不只是曲子本身了,還有玳瑁同琴弦的摩擦碰撞聲。
見她一臉嚴肅的模樣,葉撫知道,她生氣了,在生他的氣。
曲終。
白薇沒有問葉撫對曲子的評價,站起來,抱起絲桐說“我累了,想休息了。”她朝著內屋走去。
她越過葉撫身位時,葉撫問“在生氣嗎”
白薇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我第一次生你的氣。”
她很直接地承認了,并沒有故意不認。
葉撫合眼,右手扶了扶額頭,“坐著,別急著進去。我們好好聊聊。”
白薇說“我把絲桐放進去。”
“不必,我還有用。”
“你也要彈琴。”
葉撫點頭,“總得給你這個師父看看徒弟的長進。”
白薇咬咬牙,“生氣的人聽什么都不好聽”
“所以讓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的嘛。”
白薇悶聲坐下,“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