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云韶雙手緊握,關節發白,她莫名地緊張起來,會會發生什么
要猜一下嗎葉撫笑問。
甄云韶心跳加速,突突地。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總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令人煩躁起來,像是沒有溫度的火焰在炙烤,這么說雖然不符合語法常識,但是她只能這么覺得。
不她牙齒磕碰一下,發出瑟瑟的聲音。
那就看著吧。葉撫神情緩了下來,記住,最好什么也別做。
葉撫不曾給甄云韶任何壓力,但甄云韶無不覺得似乎自己一言一行,所思所念全在他掌握之中。
這個人,很可怕,但又一點都不可怕。甄云韶這樣覺得。
每個人都觀望著,等待乍寧湖霧氣徹底消散的最后一刻。無人在意,籠罩住黑石城的霧氣越來越厚重。
一陣風來,吹散乍寧湖最后的霧氣。不平靜的湖面并無一物,除了大雪在上,沒有任何東西。乍寧湖周圍有了片刻的安靜,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來,凝視湖中央。幾個呼吸后,一個輕飄飄的漩渦浮現,然后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漩渦每轉一圈便升高一截,直到立起來,形成一道水幕后,漩渦驟縮,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水球,占據了幾乎一半的乍寧湖。
一截枝椏從水球中伸出來。
祖樹已現。
一道聲音同時在所有砍樹人腦海中響起。
那就是祖樹嗎怎么跟上次不一樣有人發出疑惑,但更多的人則是立馬閉眼,以神魂去試探感悟。越來越多的人去感悟后,原本存在疑惑的也漸漸按捺不住了,直到所有砍樹人都安靜下來,靜心參悟。
那是祖樹嗎甄云韶問。
當然。葉撫回答。
甄云韶并沒有去參悟,而是靜靜看著,一動不動。
砍樹人們都在用心感悟著祖樹,無人察覺,黑石城地下涌動的氣息。
遠處無名的古塔上,沉珂遙遙看著乍寧湖這里的一切,神情嚴肅,以神魂傳音覆土,祖樹揭露,大陣已開。隨后,從他雙腳彌漫出土黃色的裂縫,裂縫順著古塔向下蔓延,來到黑石城街道,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延伸,不一會兒,整個黑石城密布土黃色的裂縫。這些裂縫里,濁白色的氣息宣泄著。
與此同時,黑石城的原住民們的認知里,黑石城一切安好。
甄云韶正在高樓上看著乍寧湖,忽然驚覺,隨后發現自己身周彌補裂縫,她立馬四處望去,見到整個黑石城處處都是裂縫,濁白色的氣息從裂縫里向外宣泄。接著,她驚訝地發現,那些裂縫開始爬上砍樹人的身體,而砍樹人們毫無察覺。她寒毛豎立,慌忙看自己身上,卻沒看到任何一絲裂縫,再看葉撫,亦是如此。
發生什么了甄云韶瞳孔顫縮。
葉撫答所非問,放心,他們不會有死。隨后他轉身向樓下的方向走去,跟我來。
甄云韶驚訝發現,葉撫腳步落下的每一處,裂縫都往其他地方躲閃,直到他離開,裂縫才敢重新覆蓋原本的位置。
我身上沒有裂縫,是因為他
甄云韶皺起眉想著。
別想了,再不跟過來,就過不來了。遠處,葉撫背對著甄云韶喊。
甄云韶看著密密麻麻的裂縫,不敢多想,連忙跟過去。
葉撫和甄云韶走在黑石城的大街上。甄云韶一路過來,沒有看到任何一樣沒有裂縫的東西,包括原住民,但是那些原住民像是毫無察覺一般,同往常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過著自己的日常生活。他們根本意識不到發生了什么。
那些濁白色的氣息是什么
雕琢氣,機緣的養料。
雕琢氣
嗯,你們口中的機緣,就是這些東西養大的。
好奇怪的名字,從來沒聽過。
葉撫笑道,沒聽過是正常的,這東西,全天下也找不出多少知道的人,畢竟是守林人發家的東西,屬于老物件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