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澄還回想著朱瑞人擅闖自己夢中被少司命生擒魂魄。這充滿古怪的現世虛境不是他自己的地盤,陸澄膽子小。
“我為你們加油。”陸澄道,這是慫的時候。
土谷祠外邊的墻門明明白白地向外面開著確切說,連門都沒有,只是一個誰都可以進出的茅草門框。
那么,全神戒備、摩擦著火蜥蜴拳套的丁霞君牽著縛靈狗“破軍”走入門框。
從沒有走正門習慣的白曄則一縱過墻,上到“土谷祠”屋檐,揭開瓦片往里面窺視。
陸澄只派隱形的縛靈黑貓代表自己入內。
丁博士牽的縛靈狗一進門卻汪汪地叫了起來,“破軍”狗狗聞到了人的味道。
是一個頭戴一頂小氈帽的十五歲少年,脖子上掛銀項圈,一身短打衣衫,舉著一口明晃晃的鋼叉從單間的“土谷祠”里面走出來。
那三千泉的縛靈獾縮在少年身后嗷嗷叫。
這個鄉下少年生著一張紫砂壺似的臉,露出的胳膊大腿都是腱子肉。這鄉下少年已經變完了聲,洪亮地怒喝道,
“是趙家雇來拆廟的歹人嗎
我在猹在你們這群邪魔永遠得逞不了”
屋檐上的白曄向陸澄點點頭,表示這“土谷祠”里再沒有其他伏兵了。
隱形的縛靈黑貓也在小小的土谷祠遛跶一圈出來,平平安安地回到陸澄身邊,的確如此
陸澄用貓眼看到,這個少年就棲身在土谷祠里。神祠前面是供奉的泥塑神靈
一個面上有黑白交錯五道豎紋的白髯口矮子神靈,神靈的頭上頂戴著珠盔,身上是一件黑色武將蟒袍,金蟒補子周圍都是爪子圖紋。
少年的鋪蓋在神祠后面,沒有灶臺。想來平日都是枕草而眠,有瓜吃瓜,無瓜的時候就不知道用什么充饑了。
陸澄的心卻放了下來,終于可以走進土谷祠了
凡是趙家的對頭,就是陸澄的盟友。
接下來就通過少年弄明白這片虛境的來歷和末鎮異變的始末,然后忽悠少年共享這一片靈脈,做陸澄團隊的本地帶路黨。
沒等陸澄走進土谷祠里面施展話術,那少年的眼神就灼灼注視起假洋鬼子丁霞君,
“你也是趙家招來的新的泰西鬼嗎”
丁霞君和陸澄都是一愣除了克雷格,末鎮趙家還和其他泰西人有勾結嗎
這個少年的鋼叉已經向丁霞君毫不容情地叉過來
白曄猛地跳下屋檐,犀角龍鱗間不容發地架住少年刺向丁霞君的鋼叉。
“鋼叉級三千泉,銀項圈級一千泉。”
走進土谷祠,陸澄的靈光古錢測到這紫砂臉少年自己還有兩件靈光物,當即提醒白曄。
少年雙臂發力,猛地一抖叉,把白曄的雙刀從叉上抖開來。十五歲少年的力氣比級游俠白曄還大。
滿臉迷惑的丁霞君毫無動手意愿他不會傷害孩子,何況是一個唐人孩子。而且,白曄也能輕松制伏這個少年。
白曄的雙刀被少年揮叉抖開,她的人卻閃進了少年鋼叉的里圈。
少年不及收叉,白曄揚起長腿便把他踢到土墻上,那三千泉的鋼叉從少年的手上脫開,白曄一腳又把靈光物鋼叉踢遠。
少年的身子骨倒硬,拍拍灰塵又從土墻下站起身,揮開一套陸澄也行的不知所謂的王八拳法又向白曄追來。
白曄一笑收刀入鞘,也揮起拳頭,卻是“南拳詠春”眼花繚亂卻章法井然的“日字沖拳”。
她把這輪“日字沖拳”打完,那少年又從站立的狀態被打到塵土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