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親家太太啊。”葉限禮貌的打著招呼。
“你是哪個?”那位舅爺用力扇著扇子,旁邊一個高顴骨中年女人冷笑:“這新夫人才沒就來個替補的?文家果然打的好算盤。”
“這大熱天的,哪來的蒼蠅亂嗡嗡。”
葉限也從小口袋掏出把扇子,用力扇了幾下,氣的那女人張嘴又要說話,文景榮說:“這是我太太的妹妹,舅嫂不要這樣說話。”
“姓文的,現在全城的人都曉得你殺妻,我那妹妹死的太冤了,沉冤多年終于真相大白了。”
舅爺喊道。
“既然全城的人都知道文先生殺妻,為什么警察局還不拿人啊,你的意思是警察局不作為咯。”
葉限故意挑撥。
“你姐姐也是被他害的,你怎么處處幫他說話?”
那位舅嫂上下打量著葉限,掩口笑道:“哎呦,怕是要做什么娥皇女英的吧?姐姐尸骨未寒這就迫不及待咯?陳老先生,你女兒死的也真是冤那。”
陳三臉上掛不住了,一方面不想女兒被這些人肆意評論,一方面他知道葉限可不是一般人,真把她惹急了怕是要有大麻煩,急忙喊道:“你們這是什么話?我們家的事何時輪得上你們多嘴?人家辦喪事你們來鬧,懂不懂禮數。”
原來這位原配姓李的,這李家還是早年那位中堂的同宗兄弟,自視甚高,這些年家境敗落的不像樣子,女眷們出門像樣子的衣服都沒有,只能拿出壓箱底的老古董套上,面對外人驚奇的眼光用復古和與眾不同來麻痹自己,葉限哪里是能被人隨便說的,當即道:“你們家那位早都入土為安了,真有什么冤情當初做什么了?這都什么時候跑這里搞事,人死為大,看我們陳家好欺負嗎?”
李家舅爺被一個年輕女子當眾呵斥下不來臺,舉著扇子就要打,葉限冷笑一下一把奪過他的扇子,扔到地上,接著反手將李舅爺的胳膊一抓,又是一扯,咔嚓一聲竟然就脫臼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做她這行的都不知道會遇到什么人發生什么事,會一點防身的本事總是好的,葉限的本事不算大,對付一個遺少是足夠了,李舅爺馬上發出殺豬般的哀嚎:“最毒莫過婦人心,你……你……你……”你了半天,卻張口結舌,因為葉限輕輕一伸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這下可把李家婆媳嚇壞了,老太太瞪大眼睛坐地上忘記哭,李家舅嫂沖上去就想要打葉限,后者則冷冷看著她一動不動,李家舅嫂這才想起這女人可不好惹,自己丈夫都在她手里吃了虧,她硬是收住腳步,想叫罵又害怕挨打,臉上的神情像是便秘,五官擠在一起,像剛出鍋的湯包,熱氣散去,立馬軟趴趴了。
葉限往前一步:“我姐姐的喪事,我看誰敢鬧。”李家人被震住了,李家舅爺這些年一直坐吃山空,不過是個空架子,聽說文家少奶死了,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想到自家姑奶奶當初死的也是有點蹊蹺,只是彼時兩家休戚相關,得到文家大筆賠償后李家就熄了鬧事的心。人死了十年,文家更是換了三任女主人,李家敗了又不能從文家打秋風,現在一聽文家太太出了事便想接著辦喪事出殯鬧上一鬧,弄點鈔票花花,哪想到遇到一個不按理出牌的陳家小姐,兩下就將李家舅爺收拾的手不能動口不能言。
文景榮擔心鬧出大事,急忙懇求葉限:“親家小姐,我替舅哥向你道歉。”
葉限眼睛一翻:“少來,我家可沒有這樣的無賴哥哥,自家小姐死了十年了,十年前都做什么去了,現在趁著我姐姐去世來鬧,分明是打我們陳家的臉,我們縱是小門小戶,也斷無被人這般欺負的道理。”
她人長得美艷言語伶俐,方才又小小露了一手,已經鎮住現場眾人,圍觀的街坊聽她這番話,就有那看熱鬧不限事大的鼓起掌來:“陳家小姐好硬氣。”
“陳家妹妹,其實咱們都是受害者啊,咱們是自家人,求你把胳膊和下巴給他安上吧。”舅嫂腦子轉的快,迅速認定要讓陳家和李家站在同一陣線,一起鬧上一鬧,得到最大利益。
“你們知道錯了?”
“曉得了曉得,是我們錯,我們等會要去陳家妹子靈前上香賠罪的。”
這舅嫂是個人才,很識時務,葉限看了圍觀眾人一眼道:“好吧,大家進去再說,在這里圍著算什么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