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妹子見他不出聲,又拔下他一根腿毛。召南無奈,坐起身問:“你罵也罵了,拔也拔了,這到底是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你啊,傻死了,碼頭那些人哪個是好相與的,人家要你喝酒就喝,醉成一攤泥。”
“沒辦法,二爺拎了一壇子給我。”
“二爺?”
寒妹子眼珠子一轉:“那是二哥吧?葉家二哥。”
“什么葉家黃家的,我是不是喝多了,有點暈。”
召南拍著腦門,對著寒妹子傻乎乎地一笑。
所謂燈下看美人,這燈下看小白臉也是極好的。
寒妹子被他笑的心里像是被小手輕輕捏了一下,麻麻的癢癢的,接著是一顫抖,心跳瞬間快了幾拍,可能還漏掉了幾拍。
“我和你講,那個二哥可能就是黃天蝎。”
寒妹子俯下身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是誰和我沒關系嘛,我就是做事拿錢,等攢夠錢學會本事就能給我爹報仇了。“
“你這個呆子呀。”
寒妹子伸手用力點了他額頭一下:“人家告訴你不是叫你好好表現嗎?你要知道二哥極有可能就是黃天蝎,把功夫都做到他面前,還愁沒個好前程?你比我哥長得好,還有文化,只要在碼頭好好做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寒妹子說完,伸手又在他腿上拔了一根腿毛,抿嘴一笑:“讓你清醒一下,去,自己洗腳去。一身酒臭,哪個好心伺候你。”
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忽然又轉頭看過來,看到召南一副喝多了還有點傻愣愣的樣子,搖頭笑了一下。
待寒妹子走了,召南這才緩緩起身,將今天在雅間的所有事情都梳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露出破綻,這才將腳伸進銅盆熱水一泡,臉上舒展開:舒服。
窗外傳來很細小的啪地一聲,一只油光锃亮的松鼠鉆了進來。
召南沖它一勾手,松鼠跳到它腿上。嘴巴里鼓鼓的,黑豆似的小眼睛看著他。
召南從松鼠口中拿出一枚蠟丸,捏碎了看完紙條,冷笑一聲:呵好像我就是登徒子一般,不許我招惹人家姑娘,明明是她招惹我。
銅盆里的熱氣一熏,腿上那幾點有一點絲絲拉拉的疼。
臭丫頭,敢拔我腿毛,等老子辦完事情一定將你按在地上為所欲為!對,將這丫頭頭發拔下來,叫她拔我的。
召南想到這里,一種暢快感油然而生,他隨便用襪子擦干腳,從內衣口袋掏出半支鉛筆和一個小小的本子,伏在案頭寫了起來。
“葉二哥很有可能就是黃天蝎,我已成功做了師爺,你找那老鬼多問問情況,那老東西狡猾的很,給出的信息不夠準確,鬼話連篇,老子回去非要拔下他滿頭鬼毛不可。”
寫完了,又從懷中掏出一小塊硬硬的東西,原來是一塊蠟,只見召南將蠟握在手心,過了一會,手上蒸騰起淡淡的白氣,那蠟竟然軟成一攤泥,他將紙條封在里面遞給松鼠,那松鼠卻不上前,只用小眼睛盯著他不放。
召南無奈又從口袋掏出一顆花生遞給松鼠,松鼠忙不迭的接過,用小爪子捧著就吃了起來。
看松鼠吃的香甜,召南嘆口氣:真是有樣學樣,跟啥人學啥人,我才把你交給她幾天,就學的和她一樣狡猾可惡,不給吃的不干活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