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湖北這么多年,怎么也算半個湖北人。”
洪嫂子在一邊道:“寒妹子這妹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柱子別和她一般見識。”
大家圍坐一起吃飯。召南吃了一口面條,不住口的稱贊味道鮮美。寒妹子見他吃得開心,得意洋洋地給他講述這魚面的做法。
原來這魚面是用黃魚或馬鮫魚為主料,去掉魚皮剔去刺。將魚肉剁成肉醬,用鹽水和面,用搟面杖將面團搟成面餅,卷成卷子,放在蒸籠里面蒸上半小時,出籠以后用刀切成薄片,在陽光下曬干。
“原來是蒸出來的呀,我以為是用魚肉和面,就這樣搟出來的呢。”
召南吃著吸溜吸溜的,完全不顧及形象,看得出對這面極為滿意。
寒妹子格格笑著:“碰打恩奪五四(你這傻瓜),這樣做面就脆了,怎么能搟呢。”
召南自言自語:“也是,俗話說眼里揉不進沙子,這搟面也是如此吧,摻合點別的東西這面就搟不好,看來這什么事都是這樣,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啊。”
說這話時候,眼睛瞄了洪大哥一眼,見他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寒妹子叫道:“蠻帶厭(討厭啊你),魚面還堵不住你的嘴巴,說什么老鼠啊。”
召南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對,說話不分場合。”
透過魚面的熱氣,寒妹子看著對面的笑顏,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閃動,笑起來可真好看,就是說話也是這樣文雅好聽,身上的氣味永遠清清爽爽的,和那些打赤膊每天流臭汗的漢子不同。
這樣的男人,過去只能在漢口繁華地方遠遠地看上一眼,像是遠隔萬水千山,而現在,竟然老天將他送到自己身邊。
她臉上的神采,眼中的情誼自然逃不過她哥的眼睛,吃過飯,召南起身要幫著收拾,洪嫂子道:“柱子快放下吧,男有讓男人做這些事的。”
召南笑道:“嫂子和寒妹子做了這么好吃的飯,我收拾碗筷是應該的。”
看著他和寒妹子端著碗去洗刷,洪嫂子拉著丈夫到一邊說話。
“看到沒,咱妹子看他的眼神都不對。”
“那還能看不出,這柱子的確是個人才,二哥對他很是看重。”
“那多好,等他扎穩了腳跟,就叫妹子和他先把婚事定下來。你看如何?”
洪大哥搖頭道:“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二哥怕是不會允許的。”
洪嫂子覺得奇怪:“這就奇怪了,男未婚女未嫁。干也二爺什么事呢?”
洪大哥甕聲甕氣擺手:“娘們家管這些事做什么?爺們的事你別多問。:”
洪大嫂不滿地嘟囔著:“妹子的婚事算啥爺們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