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善彎腰拾起了胸罩,剛戴上又拎著旗袍往身上套。宋太太沖過來一把將旗袍拽下來,往地上一摜伸手去打:“臉都不要了還穿什么衣服。”
崔玉善見這女人來勢洶洶,急忙側身避過,嘴里輕描淡寫:“鬧什么,還不嫌丟人的,你先生可是浦江晚報的,你要讓他上明天的號外嗎?給你們夫妻留點面子吧,宋太太。”
宋太太嚎叫著:“好你個狐貍精,你還敢威脅人。”
宋問則有點膽怯:“好了好了,太太,你聽我解釋,我找這位小姐是為了……采訪啊。”
“采訪?脫光衣服采訪,你當我傻子嗎?”宋太太鼻子都要氣歪了。
黃師母方才按了報警器,走廊里很快就聚集好些房客,都饒有興致地圍過來看熱鬧。
宋家兩個兒女年紀雖然小,可也是知道他們姆媽和爸爸在吵架,掙脫開黃師母的手,坐到地上大哭大叫起來。
樓下的兩位太太抱著宋家小毛頭,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聽著樓上吵鬧的聲音心癢難耐,抱著小毛頭上樓,在人群外面探頭探腦。
“是,崔小姐是為了給我展示一下她的傷痕。一個人脫衣服總是很奇怪的,為了讓崔小姐打消顧慮我也就……”
宋問還在解釋,宋太太被他的花言巧語氣瘋了,揮手就是一巴掌。
“好!打得好!”
“再來一個!”
“太太,算了吧,貓哪有不偷腥的。”
圍觀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宋家兒女則哭著:“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
一時間小孩哭大人叫,亂成一團。
召南靠在樓梯口,遠遠地看著這一切,恨不能像做電影那樣,將這一幕幕都錄制下來回頭給葉限看。
宋家兩口子糾纏的功夫,崔玉善已經穿上了衣服扭著腰肢走到宋先生面前,手一攤說道:“一百塊。”
宋先生一愣:“什么一百塊?”
“錢啊,你還想白玩?”
宋太太一聽說要錢立馬不哭了,擦著眼角的淚盯著那女人,黃師母也有點迷糊低聲問:“不是……要什么錢?”
“費話,姑奶奶開門做生意,自然是要付錢的?想白睡回家找你老婆去啊。”
崔玉善嘴巴一撇,語氣充滿了不屑。
“殺千刀的,你竟然嫖--妓!”
宋太太這下聽明白了。
“你情我愿的事情,崔小姐,這樣不好吧?”
宋先生這幾天剛掏出二十塊錢,哪里舍得在花錢?
“崔小姐,你叫誰呢?我不姓崔,我是萬花樓的小金寶啊,你們這些男人啊,剛才還叫人家寶貝甜心,這會裝什么咱倆不熟啊,趕緊給錢,我還要回去接客呢,又不是光給你一家玩,別耽誤時間。”
宋先生頭搖的像撥浪鼓,就是堅決不掏錢。
一看這女人要錢,宋太太立馬和先生站在同一陣線,指著那女子罵人家長得丑,還要一百塊,簡直是癡人說夢。
崔小姐,哦,不,小金寶抱著肩膀一個勁冷笑,圍觀眾人也都開始對這倆婦人評頭論足。
這時就聽著有人喝道:“沒有著火報什么警?嗯,怎么圍這么多人。”
黃師母悄悄捅了宋太太一下:“警察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