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翠萍,我和他同學同事十年,他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不能讓他毀掉我們。”
“叫他去說好了。看看誰會信他?空口無憑,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翠萍,他也是圣約翰畢業生,雖然這些年太平庸,但是同學校友那邊還是能說點什么話的,還有孟教授,美蘭爸爸桃李滿天下,若聽到這些事情怎么可能放過我?他們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打壓我,打壓浦江晚報就可以了。”
林海陽苦口婆心。
石翠萍想了想:“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到我家來吧。”
林海陽跑下樓,叫了一輛黃包車直奔石家,他心煩意亂沒有注意到有一個騎著自行車的男子,不遠不近地跟著他,直到他進了石家大門。
“十五根金條,那個姓宋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石翠萍一見情人就又哭又鬧。
“那個人老壞的,你把他開除。”
林海陽按住她的手:“你聽我說,咱們……”
“說什么啊,這都兩年了你要我等到什么時候,不如趁現在咱們結婚,誰愛說什么說什么。反正藥片你都換成了維生素,又沒有毒,就是開棺驗尸我們也不怕。你守了兩年,于情于理也足夠了吧?難道還真叫人守孝三年啊。”
石翠萍摟住林海陽的脖子:“行不行嘛,直接結婚算了。人家都等了兩年了啊。”
“我不能結婚。”
林海陽脫口而出。
“為什么?”
“啊,我是說現在不能結婚。結婚了人家要笑話我是吃軟飯的,一切都靠岳家,你知道我這個人心高氣傲的。”林海陽急忙解釋道。
“有什么好怕的,你要學歷有學歷要資歷有資歷,誰敢說你是靠我爸爸才起來的,我們好那會你就做的很不錯了,舉賢不避親呀。”
石翠萍在百貨商店受了點委屈,此刻百般柔情都系在情郎身上,希望能得到些許安慰。但很顯然,林海陽此刻有自己的打算,他只想要錢,不想結婚。
石翠萍發現林海陽身體有些僵硬,疑惑地看著他問:“海陽,你不會是不想和我結婚吧?”
“怎么會呢?”
愛情會讓人失去理智。
曾經失去理智的石翠萍像條惡毒的蛇,不住地對孟美蘭吐著信子,時刻準備發起進攻,但是孟美蘭死后兩年了,林海陽每次都用不想被人說是吃軟飯之類的借口推托婚事,一次兩次可以,次次都這樣,且兩人的戀情現在上層社會很多人都知道,這和結婚并沒有多大區別。
想到這里,石翠萍明白了,這個男人一直就沒想過娶自己。
“結婚,我給你金條,不結,你就走吧。我什么都沒做,只是給郵寄一些死鳥死老鼠的,我怎么知道她是個紙糊的,風吹吹就壞了。”
一旦冷靜下來后,石翠萍像變了個人似的,一把推開林海陽。
“翠萍,你別這樣,我也是為了咱們將來……”
“真心為了將來就馬上結婚,我是你的,我的陪嫁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結婚你自己想辦法吧。”
不管林海陽如何懇求,石翠萍不為所動。
林海陽離開石家,忍不住回頭去看石翠萍那間屋的窗戶,他渴望石翠萍能推開窗戶,沖著他喊:“海陽,回來吧我什么都答應你。”
但是沒有,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石翠萍就那么看著他,自己心愛的男人一步步走了出去。
“男人是需要逼迫一下的。”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想不到,幾天后,就要為這句話后悔一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