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工作的古董店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我們店可以和很多人甚至靈魂簽訂契約。”
召南說到這,注意到小妹低下頭去。
他不清楚尹婆婆在漫長的人生中換了多少個皮囊,但根據調查的結果,此人不茍言笑,性格孤僻怪異,這樣的人,就算換了無數個身體,活了不知多少年,總還是情商太低,不好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為了掩飾自己內心激動,索性低下頭,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絞來絞去,這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復雜心情:一聽到和琴有關的事情就按捺不住。
“而我們這個店,也曾經收留了很多靈魂,有的靈魂就棲息在各種器物上,比方說也許是一張琴。”
召南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下來。
袁小妹急忙追問:“琴里面有人的靈魂,這張琴?”
她猛地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這張琴我還沒有現藏著人的靈魂,是別的琴,別的琴上有一個蒼老的靈魂,是個男人,老的他都忘記了自己的年紀,姓甚名誰,只知道他是個琴癡。”
“一個琴癡?和我姐姐一般?”
“對,甚至比你姐姐還要癡情,已經把自己封在琴里好多年了,不輪回也不轉世,就藏在一張琴里。”
“如果琴被毀掉,他是不是也會被……”
“誰會想著去毀掉一張琴呢?”召南搖頭笑道,“再說,你也太低估我們未寒時老板的能力了。”
袁小妹尷尬地笑笑:“人家這不是好奇嗎?”
“一個人究竟癡情到什么程度才能在死后和古琴合為一體呢?真是難以思議,世間還有這樣的人。”
召南嘆口氣。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袁小妹嘟囔一句。
“你說什么?”
召南裝作沒有聽清楚的樣子。
“啊,我說天色已晚該做晚飯了,召南哥哥,今晚就在我家吃飯吧,我來燒魚。”
明知道這稚嫩的身體里藏著一個蒼老的靈魂,被這樣一個怪異的靈魂叫哥哥,召南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手,他覺得那里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必須勾起尹婆婆對那個琴癡靈魂的興趣。
袁小妹去廚房忙碌了,召南盯著那琴,那琴安靜地躺在桌上,一動不動。召南走過去,輕輕拂了一下那琴弦,古琴響了幾聲。
袁小妹從廚房探出頭來:“召南哥哥,不要亂動,小心碰壞了,”
召南笑道:“看把你寶貝的,我剛才還想如果這個琴里面也住著一個靈魂,這琴放在這里,每天和你們姐妹朝夕相對,那可真夠駭人的。”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小妹板著臉,表情嚴肅。
尹婆婆性格嚴肅古板,就算占據一個小女孩的身體也無法流露出一個女孩子的天真神情。
“”召南先生。“
袁淺笑的聲音響起,她已經走了進來,聲音中透著焦慮。
”袁小姐,葉小姐讓我看看你準備的如何了,后天眾多名家就要到了,你得帶著這張琴去參加大會。“
”什么?我姐姐要帶著這張琴去?“
小妹愣了一下:”你不是將這琴送給我們了嗎?“
”不,不是送,只是讓袁小姐試驗幾天尋找感覺,葉小姐為了完成契約有千金購琴的勇氣,也可以隨時舍棄這張琴。“召南的手又按了一下琴弦,搖搖頭道:”畢竟,這不是尹家家傳的那張琴。”
“你怎……”袁小妹頓住了,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召南手下的琴,還是將已經到嗓子眼的話咽了下去。
召南知道,她要說的是:你怎么知道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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