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太太楞了一下,眼圈紅了:“李先生,你過去也是知道雪清是住在我們清河弄的吧?”
召南點點頭。
“那就是了啊,為什么我們弄堂那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個人在,因為雪清在清河弄住的時候是沒有叫過這個名字的,人家都叫他包先生。“
這下召南是真的愣住,嘴里呢喃:“包先生,是你的先生?”
包太太點點頭:“所以李先生,你知道為何只有我知道他的名字了吧?他真正的名字叫做包雪清,其實他并不是我們中國人,而是來自遙遠的地方,南美洲還是北美洲的一個小島。那小島的人都長得黑而且矮墩墩的。”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個手絹包,打開里面是一張紙,上面寫著包雪清、秦慧妹的名字,是一張結婚證。
召南拿過結婚證,仔細看過點頭道
“對對,那位老先生的文件提過這點,他在后來的航行中和雪清先生聊過一些,聽他說起過一些經歷。”召南不清楚包太太對那雪清不知了解多少,便說的含含糊糊。
“這都對上了,我就是包雪清的妻子,這筆錢你該給我了吧?”包太太看著召南,滿臉期盼。
“對不起,包太太,根據老先生的遺囑,這筆錢只能親自交給雪清先生,其他人都沒有任何權利拿走,還是請雪清先生和我聯系吧。”
召南起身,非常禮貌地點頭致意:“咖啡錢已經付過了,您請隨便。”
說著轉身就走。
包太太隨即站起:“就是妻子也不行?妻子不是繼承人嗎?”
“對不起,請您理解。”
召南目不斜視,徑直走了出去。
躲在暗處的初七看到包太太氣惱地坐下,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滿臉悻然。
“真是過分,人都死了,去哪里找?非要逼我找個人出來么?”包太太重重地放下咖啡杯,接著罵道,“香港人好小氣的,也不請人吃蛋糕就喝杯咖啡,苦兮兮的難喝死了。”
說著起身,扭著腰肢氣呼呼地走出去。
初七跟著到了外面,沖路對面小伙伴們一招手,在沒人注意處很快就換了衣服,初七搖身一變又是個小報童的樣子,懷里抱著報紙,嘴里叫著:“賣報賣報。”緊走幾步跟住了包太太。她在街邊揮手叫來一輛黃包車,初七一路小跑跟在后面,見包太太拐進道觀旁邊的一個小院,過了一會才出來,出來時表情明顯輕松多了,眉開眼笑,像是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我猜她是找到了人冒充雪清。”
召南講完這些,最后下了判斷。
“也好,到時候你就來個釜底抽薪,逼她將雪清的真相講出來。”
葉限點點頭,莫聆音嘆息道:“召南先生,你運氣真好,包太太主動上門,我們……”
“我們運氣一般般,不過一切都在掌握范圍。”
葉限笑瞇瞇地說,桌子下,狠狠地掐了莫聆音的手一下。
初七哎喲一聲:“葉小姐,你掐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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