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太太和牛先生回到家,吳媽站在門口有點手足無措。見兩人下了黃包車,急忙走過來,看著牛先生欲言又止。
牛太太瞧著吳媽神色不對,冷笑道:“怎么了,莫不是蜜蜂蟄了你的嘴巴,怎么張不開嘴了?”
吳媽跺跺腳,低聲道:“少爺太,家里來人了。”
“難道是吳江錢家人來了?”牛先生皺著眉頭問。
吳媽低聲道:“來人自稱是牛太太,帶著孩子來的。”
“牛太太?哪里的牛太太?你老家鄉下來的?”牛太太看向牛先生,后者也是一頭霧水。
倆人疑惑地走進客廳,迎面一個女人迎了上來:“達令,我和兒子來了。”
牛先生看看周圍,不知道那女人叫的是誰。牛太太則冷笑道:“好啊,原來是這樣的牛太太,牛先生,你可真好福氣,這才死了一個兒子,小老婆就來給你送兒子來了,恭喜恭喜。”
牛先生一愣;“大?什么令,是我?我不叫牛大令,太太你找錯人了。”那女人嬌笑道:“親愛的,你別怕,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過去不是說,這女人嫁進門連個蛋都沒生,我有兒子傍身,沒什么可怕的,現在小凡人又沒了,我們母子自然要光明正大的進門,咱們才是一家人,這女人,鬼鬼祟祟,天曉得是不是在外面偷人養漢呢,沒準啊和人養了個小和尚也說不定。”
牛太太自詡是大家閨秀,從來不說這些村言俚語,忽然聽到,氣的幾乎倒仰。
“你……你……你,姓牛的,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女人,這孩子是怎么回事。”
對面的女人看著很年輕,相貌大方,不似那種濃妝艷抹的婦人,手里牽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看到牛太太怒,抿嘴一笑,蹲下身子,指著牛先生對那孩子說:“怎么不喊爸爸,別怕,爸爸在這沒人敢欺負你。”
那孩子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爸爸。”
接著又看向周圍:“咦,小凡哥哥不在家呀?”
牛夫人終于明白,為何丈夫對小凡這個兒子毫不上心,越來不是因為偏寵自己,而是原來在外面另有兒子,過去還總對自己說什么前頭老婆是鄉下人,又丑又粗俗,不像自己是大家閨秀,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現在想來都是假的假的!
牛太太火冒三丈,瞬間就忘記了淑女本色,伸手抓住牛先生的耳朵叫罵道:“你給我說清楚,是怎么回事。”
另一個女人唉呀呀地叫著沖上來:“你這女人,自己在外偷人養漢還敢打我老公,去死去死。”說著就去掐牛太太的腋窩,那里肉最怕疼,牛太太嗷地一聲松開手,指著那女人,手指都在哆嗦:“從我家里滾出去。”
牛先生一直認為自己這位太太是大家閨秀,體體面面,沒想到竟然也會如市井潑婦,竟然抓著自己耳朵,疼的他齜牙咧嘴,一只手捂著耳朵怒道:“你自己是什么好東西?過去只會騙我哄我,說什么還年輕早晚能給我生兒子,哄的我不要管自己的親生兒子,結果呢?你倒是生啊生啊!哼,原來不是不會生,而是早給別人生了野種虧了身子吧?我牛家的臉都被你丟凈了。”
“你牛家的臉?洗干凈腳桿子進城才幾天啊,一堆爛污糟,有什么臉?”
牛太太這種高傲勁,往常在牛先生眼睛里那是官家小姐大家氣派,現在讓他從內心狠,恨不能沖上去左右開弓打幾個耳光才消心頭之恨。
旁邊的女人還在一邊幫腔:“老公,這女人這么罵你,我小金寶都看不過去呀,老公,我們把她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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