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葉限扭著腰肢走下樓看著墩子,后者正笑嘻嘻地沖她打招呼,葉限彎腰去摸墩子的大腦門,墩子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差點摔倒在地,召南在后面扶了墩子一下:“看看你,大早上的嚇唬孩子。”
“不是,這今早太陽從哪邊出來的,墩子起早了!還買了早飯回來!”
原來一早上葉限就被樓下的墩子喊醒,后者喊著:“葉小姐,我準備好早餐了。”
一下樓葉限就聞到了油條豆漿味,這可真是太新鮮了!每天晚上跑出去干壞事,白天賴床的墩子竟然早起買了糟早餐。
聽葉限這么一說,召南也用懷疑地眼神上下打量墩子:“你不會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大壞事,要我們幫你擺平了吧?”
墩子氣結:這都什么人啊,當我陳飛揚嗎?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人家。
她不好意思一笑:“那個,那個家里多個人。”說著沖到自己房間,拉出一個沒頭發的孩子。
這孩子穿著碎花衫子,眉清目秀皮膚白皙是個漂亮小女孩的模樣,只是怎么頭發都被剃光了呢?
“是齊大爺說怕我們有虱子,就把我們頭發都剃光了,小姐,你放心我是真的沒虱子,我們來滬城都洗過澡了。”
梅花見對面站著的小姐珠光寶氣光彩照人,認定一定是這家的女主人,急忙解釋道。
“墩子,這是怎么回事?你竟然往家里帶人!”
他們現在住的正是從那個冒牌秦太太手里得到的大房子,和過去前店后房的格局不同,不會有人為簽契約跑進來的。
墩子偷偷瞄了召南一眼,見他板著臉不吭聲,小聲說:“她是被人拐來的,說送他們去學戲,結果都給賣到,賣到窯里!”
窯里?葉限撲哧一聲笑出來,梅花的臉慢慢地紅了,她雙手絞在一起,緊張極了。
“什么窯里,還磚瓦廠呢。”葉限看著低頭的女孩子,“你是從哪來的?”
“我家發了大水都淹了,我跟著齊大爺來到滬城,說是送我們去學戲,他騙人。”梅花一想到昨晚那個神秘的地方,女人們都涂脂抹粉妖妖嬈嬈,那紅姑涂抹的像老妖精,看著她們幾個小女孩的眼光,像是要將她們一口吞下去,實在是太可怕了。
葉限聽明白了,這孩子是從黃泛區被人騙到滬城,給賣到了那種地方。她點點頭說:“那這樣我們只能送你去警察局,你不能住在這。”
“為啥不能?”墩子問。
“她有錢嗎?吃喝用度房租哪個不需要錢?”
“我也沒錢啊。”
“你沒錢可以干活啊。”葉限眼睛骨碌碌一轉,指著桌子上早餐問,“對啊,你沒錢怎么能買來豆漿油條,這些都怎么來的?難道你半夜跑出去打家劫舍?給咱們未寒時丟臉?”
“啊?我?”墩子嚇一跳,急忙擺手,“我沒有,我不是,我是之前撿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