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是做什么,白文迪現在已經明白了。那女人打扮的珠光寶氣,現在看來都是掙的黑心錢。眼前這十多歲的小女孩子,白凈清秀的臉,被剃光了頭發像戲文里面思凡的小尼姑,眼睛尤其顯得黑亮,看的人心里有一點點發緊。
“白先生救救我。”
梅花抓住白文迪的西裝衣角,眼中閃動著淚光楚楚可憐。
白文迪嘆口氣:“你先給我來吧,我得了解下詳細情況,我不信大哥能做這種事。”
話雖然這樣說可此刻他心中已經疑竇叢生。
最開始,齊老大說打算把人都送到德勝班。
這德勝班的情況他是略知一二,宗旨就是不養閑人,調教不出來的孩子可能就流入那些腌臜地方,當然只是可能,白文迪認為人都是要努力積極向上,這些孩子經歷過生死考驗,只要肯吃苦應該不會流落到那種地方。但他是真的沒想到,齊老大竟然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將孩子賣到煙花之地。
白文迪不打算坐電車了,這孩子光著頭太顯眼,帶著她坐電車怕被人多看幾眼。他今天沒開車出來,便招過輛黃包車,車子到了,讓梅花先上去,正又要叫一輛過來,忽然從巷子口沖出一個黑衣人大叫:“好你個拐子,拐走我們家姑娘。”
說著上前就揪著白文迪胳膊:“你這拐子!隨我去警察局!”
黃包車夫嚇一跳,看看白文迪又看看那黑衣人,白文迪白西裝金邊眼鏡相貌斯文,那黑衣人一臉橫肉,挽著袖子,能看到手臂上透出的刺青,怎么看,黑衣人都更像是拐子。
黃包車夫猶豫的時候,白文迪急了,叫道:“快走。”
說著也等不及再叫一輛車,直接自己也上了那輛車,黃包車能有多大,白文迪一上去就只能和梅花緊緊地貼在一起,梅花嚇得也不敢動,幾乎是蜷縮成一團,白文迪甚至能感覺到她瘦弱的身子在顫抖。
“趕緊走。”
白文迪喊了一聲,黑衣人叫道:“嗨,你還想跑。”
他抓著白文迪不松手,白文迪用力掙扎幾下,車夫跑起來,梅花膽子也大了,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個銅簪子,用力去扎那黑衣人的手。黑衣人吃了痛,哎呦一聲松開,車夫趁著機會撒開腿就跑,黑衣人捂著手背,罵了幾句拔腿就要追,忽然從對面跑來一人,一把將黑衣人掀翻在地,嘴里說著啊對不起,不是故意的。這下摔得夠狠的,黑衣人倒在地上,腰好像要斷了,半天都起不來。
召南把人掀倒在地,看著遠去的黃包車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小梅花還真真不錯,十來歲的孩子,為了討個公道能鼓起勇氣和這些人斗一斗,現在就是不知道白文迪到底會不會上當。
“會,一定會。”這是葉限分析了白文迪背景資料后的下的論斷。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為了絆倒這個打著正義聯盟名義做壞事的組織,葉限和召南做了一番調查(當然,活都是召南自己干的。)齊老大這個人背景復雜,本來就是青幫的人,后來帶著一些工人專門和碼頭鬧事,漸漸有了名望,便做了這正義者聯盟的一把手,他手下的其他人基本也都是苦出身,沒什么腦子,對齊老大忠心耿耿,齊老大說什么都是對的。白文迪雖然排行第五,但算是這聯盟中的師爺,他出身大富之家,讀過大學,現在是律師。在社會上有地位有面子,算是這個聯盟的主心骨,他這個人很有點情懷,一心要做一番大事業,是不能容忍齊老大這種為了發財將黃泛區孩子隨便買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