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踹他一腳道:“瞧瞧你那點出息,和女人睡覺都要討價還價,丟人死了,出去可別說是我兄弟。”
白文迪徹底愣住了,他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他現在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瓜,這幾個人的說話方式,心里想的和自己完全不同,而他們看著他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咱們可是正義聯盟,怎么能做這種事?”
白文迪兀自掙扎著,大家兄弟一場,一起做起這么大的事業,他不信他們幾個都是這樣的人。
“這可是逼良為娼啊。”
他加重了語氣。
“老五你是讀書讀糊涂了吧?那些孩子是孤兒,說是賣掉其實還不是給她們找個吃飯的地方,這皮肉生意,從管什么老兒那時候就有,幾千年了吧?能領執照就是不會有人管的,你操什么心啊。”
老四冷笑。
老三看了白文迪一眼嘆口氣。
“老五,你要記得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自己回去考慮清楚明天給我個準話,我還是那句話,那丫頭不能留。”
白文迪一敗涂地落荒而逃,出門時齊老大還扔出這么一句話。
他站住腳,緩緩轉過身:“沒撞到我手的,隨你們處置了,到了我手的,大哥你還逼我交出來,這是在把我的面皮往地上踩,大哥,我白文迪做了你們這些年軍師,其實我也能做一把刀。”
說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老三問:“這是怎么了?老五發的什么瘋啊。”
老四早年和齊老大一起在碼頭廝混過的,摸著胡子道:“讀書人就是鬼心思多,沒準是看咱們哥幾個不順眼,想把咱們掙下的這份家業都改成姓白的呢。”
“不會吧老五家里那么有錢,怎么能看上咱們這點東西。”老三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好了,這事就算了,誰也不許再提。”
齊老大發話。
白文迪匆匆回到公寓,按了幾下門鈴卻沒人開門,他嚇壞了,急忙掏出鑰匙打開門,屋子里靜悄悄的,他急的一把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床上一個小小的人兒埋在他的鴨絨被里睡的正香!
白文迪這才松口氣,他覺得自己心里某個角落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情在涌動。
小時候,他知道祖父和父親怎么對待那些小孩子,他聽到他們的哭聲呻吟聲,他也跟著痛苦,生不如死。而現在,屋子里厚厚的天鵝絨窗簾沒有完全拉上,有燦爛的陽光透過縫隙照射進來,正照在女孩子臉上,那嫩嫩的小臉上的汗毛在陽光下清晰可見。白文迪想她可真瘦啊,無聲無息地躺在那,完全看不到起伏,這孩子逃難路上到底吃了多少苦啊,應該多給她吃點東西,讓她再吃胖一點,這樣才是個活潑健康的孩子。
他站在床邊默默地看著酣睡的女孩,嘴角掛上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就是一種自我救贖吧?
之前那些隱秘的心思,那些因為倆人太過接近從內心發出的顫栗,以及皮膚上忽然冒出的小小的雞皮疙瘩,現在都不見了,他和小女孩呼吸著同一間房間的空氣,她蓋著有他氣味的被子,睡在他的床上,可他只覺得很自然很安心,他甚至覺得這個乖巧的女孩拯救了自己。現在他可以擁有自然面對一個小孩子的能力,也許將來也會很平靜地面對女人,愛上某個女人和她結婚,有自己的小孩子,最純潔的小孩子,他一定會保護好他們。
那么,這一切就從保護好這個小女孩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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