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平安無事。
蒼山縣中緊張氣氛稍緩,但眾人望向閉門不開的仁濟堂時,眼神仍有幾分復雜。
當然復雜歸復雜,該走的還是毫不猶豫,但凡有能力離開的,都已開始了搬離。
蒼山縣,已非宜居之地
這點成了縣中各大戶的共識。
“王先生,您真要留下來”一名平日相熟的員外,皺著眉頭,下意識壓低聲音,“我可聽說,是許大夫與界外者勾結,開罪于天將受天罰,屆時整個蒼山縣都要被牽連。”
王生搖頭,“縱真有天罰,也不當牽連無辜,否則豈非是天道無道”他抬頭,望了一眼城樓方向,“況且,王某覺得蒼山縣,未必就會應劫。”
“唉王先生,在下就不多勸了,希望將來還有再見之日”拱了拱手,這員外登上馬車,一隊車馬匆匆離去。
望著隊伍遠去方向,王生轉身道“家中不愿留下的,發放半年月錢,放他們走。”
“是。”管家猶豫一下,道“老爺,姑爺、小姐帶著雙生子,如今還住在老宅,您看是不是讓他們暫時離開”
王生點頭,“你親自去通知。”等管家離開,他吩咐道“來人,在城樓下擺上案桌。”
他要繼續為劍仙作畫。
在王生心底一直存在著,一個強烈的直覺此番大兇險,亦或是大機緣,若能把握住,,王家便可一步登天。
城樓上。
姜彤向下看了幾眼,突然道“羅冠,那個畫畫的又來了。”
羅冠睜開眼,眼神略微停駐,旋即收回,“這位王先生,倒也是個妙人這一關若能闖過去,或有一場造化。”
畢竟,不論王生是否知曉內情,某種程度上說,他都算是羅冠與天合作的見證者。
姜彤似懂非懂,卻也不在意,她看了眼羅冠,又順著他眼神望去,“北邊有什么這幾日,你總是往這個方向看。”
羅冠笑笑,道“北面有天啊”
姜彤看著晴朗天際,這幾日過去,日頭越發暖和起來,很有幾分春日明媚的意味,忍不住翻起白眼,“我用你說北邊當然有天,而且看起來,天氣還很是不錯。”
羅冠搖頭,意味深長道“那你可就錯咯,這天就快要變了。”不知是因為,眉間星月氣機還能給與一些微弱提醒,又或是許大夫的原因,讓羅冠感知極其敏銳。
自許大夫傳言,“他已動手”那日起,羅冠便感受到了,自北方而來的恐怖氣息。若海嘯,“轟隆隆”咆哮間,自天邊而來,攜帶著橫掃萬物,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大雪山嗎
羅冠對此并不感到意外,畢竟許大夫之前,已給了他提醒,只是不知這一次的,又會是怎樣的手段
嗯這念頭轉過時羅冠眉頭微皺,自心底生出些許不安,是大雪山要動手了嗎
下一刻,強烈的心悸感襲上心頭,便似地獄而來鬼爪,帶著冰寒刺骨氣息,重重抓住羅冠的心臟。
嘭
姜彤被直接震飛出去,恐怖極寒氣息,自羅冠體內散發,“咔嚓”“咔嚓”聲中,他立足所在處,方圓丈余之內盡成冰封,而他自身也被寒冰覆蓋,變成了一尊冰雕。
這冰封,漆黑如墨,似汲取了永夜極寒,令人毛骨悚然
“羅冠”姜彤尖叫一聲,抵消了沖撞力道,就要沖回去,卻被應青靈攔下。
“殿下,不要靠近”
她表情間,盡是壓抑、凝重。
這冰寒力量很恐怖,恐怖到以她四海真蛟之軀,都感到驚悸、敬畏,不敢去觸碰。
而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一點漆黑冰封所攜極寒,與羅冠融歸一體,外力根本無法破除。否則,在將冰封破碎同時,羅冠也將如一座真正的冰雕,就此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