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鼠睜大了眼睛仰頭看段樞白,從他的小視角里,眼前的段樞白高大的和天上的白云一樣。
段樞白護住孩子的兩側,讓他嘗試自己站著。
小胖鼠軟軟地站在段樞白的腿上,覺得很有意思地輕輕抬腿,又放下,抬腿,又放下,在腿上模擬大人走路的樣子,盡管他的腿還不能支撐住他的身體。
小胖鼠自顧自玩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看向段樞白,一大坨小團子,猛地滾進段樞白懷里,段樞白笑著穩住小團子,握住他的小手,和他搖了搖。
小團子眨了眨眼睛,胖墩墩的身子并不算靈活,他張開手爬入段樞白的胸膛上,段樞白弓手揣著他。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從段樞白懷中響起,“爹啊、爹”
段樞白低頭,正好能看到懷中小團子仰著臉看他的胖臉盤,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直盯著他,口中不住奶聲奶氣地叫喚他“爹”
撞上那樣一雙單純無邪的眼睛,耳邊聽著孩子奶聲奶氣的稚嫩童聲,段樞白突然愣在當場。
像是有一壺溫水忽然傾倒在了他心間,比體溫還要稍高一點的水,流淌在心頭。
眼前有點溫熱,段樞白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了蕭玉和為什么急著教孩子說話。
壓抑住心中激蕩的心情,他止不住地上揚起嘴角,雙手托舉起懷中的小團子和他玩鬧。
“再叫一聲,乖兒子。”
“爹”
一旁的蕭玉和見狀,好看的狐貍眼笑成兩個彎彎的小月牙。
自從小團團被美食誘導說話后,就開始了自己牙牙學語的艱辛路途,周歲生日也快到了,蕭玉和忙里忙外替他準備周歲宴。
在舉行周歲宴前,小團團還去新人床上幫忙滾了一圈。
段樞白的副將張副將張長樂,來到陽州三年,終于擺脫自己的單身生涯,要和喜歡的姑娘成親了。
烤魚店老板娘艾香,這也是個傳奇的女子,宣州來的孤女,憑著自己的能力,在陽城撐下了好幾家商鋪,經商能力天賦異稟,是個待人處事、說話談吐處處叫人驚嘆佩服的女老板。
張長樂看上人家女老板很久了,遲遲未敢表露心意,只敢暗搓搓時不時去心愛姑娘的店鋪中溜達幾圈,在一眾損友的鼓勵推動下,好不容易和心愛的姑娘成了互明心意卻沒戳破紙窗戶的關系,他又得跟著段樞白去海邊清繳海寇。
這一去,也不知何時能回。
張長樂心想自己不能耽誤人家姑娘,兩人只能是有緣無分,若是他回來的時候,艾姑娘還未嫁,到時候他一定想盡一切辦法求娶艾姑娘。
只是現在
在心中定下這樣的心思,張長樂單方面疏遠了艾老板。
艾老板留心發現某個有情郎許久不上門,同是朝思暮想,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艾老板第一次主動找上了張長樂,問明緣由。
張長樂老實應答,只說自己現在不忍耽誤姑娘云云。
艾老板冷笑一聲,擲地有聲地說出一段話“當初招惹我的是你,現在說不耽誤我的也是你,你為何從來沒考慮過我的想法我艾香敢愛敢恨,今兒個就直言,認定你一人,你要是愿意娶我,三日后我們便成婚,今生今世夫妻二人共富貴、同患難;你要是不愿意娶我,我們就此恩斷義絕,艾香提前祝張大人前程似錦”
就這樣,新陽城辦事風風火火的女老板艾香風風火火成婚了。
段樞白手下的心腹愛將們,也沒想到他們在出征前,還能參加一對新人的婚禮,個個群情雀躍說是要鬧洞房。
酒席上一群兵痞子你一言我一語,打趣著新人。
“張副將終于把自己送出去了,據說還是艾老板求的婚,咱們這些老張的娘家人是不是要給嫁妝啊哈哈哈哈。”
“給嫁妝,一定要給嫁妝,畢竟咱們可是將軍手下的人,一定要給老張撐起娘家的面子”
“這壇將軍賞賜下來的美酒,就送給新人做嫁妝哈哈哈”
“話說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喝不上張副將和艾老板的喜酒,畢竟,嘖嘖嘖,張副將在人艾老板面前的表現,真不像我軍中好漢。”
“明明老張八卦咱們幾個人感情糾葛的時候,那叫一個伶牙俐齒舌戰群儒,怎么輪到自個兒身上,屁都放不出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