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砸了爹爹的印章,就要拿自己賠,知道嗎”
小團子當然不知道,他揉了揉自己的黑爪子,上面墨汁的觸感和氣味讓小小的他感到好奇和有趣。小孩子就是有樣學樣的,小團子抬起頭,冷不丁“啪”的一下在蕭玉和臉上來了一回,在蕭玉和白皙的臉上下留下一個輪廓分明的爪印。
小團團咧開嘴笑,他突然明白了蓋章的樂趣。
他湊過去靠近蕭玉和,還想要繼續玩,“要要黑黑”
蕭玉和被“啪”了一下,大怒“團團”
“你個臭團團,和你那一肚子壞水的爹一樣”
蕭玉和抱起小胖墩,在他胖屁股上懲罰性的打了三下,小團團攥著蕭玉和的衣服“嗯嗯嗯”掙扎,小爪子上全是墨汁,把蕭玉和漂亮的衣服上也印上了無數花紋。
蕭玉和“”
他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等馬淑琴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父子兩個滿身墨汁的模樣,馬淑琴嚇了一跳,數落蕭玉和“你看看你,你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還這么不著調,哪能和孩子玩這些東西”
“這我一定得說說你,就算是神童,也不見人家一歲就學寫字,你也太高估我的小孫子。”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五六歲時連筆都不會拿”
蕭玉和被自己親娘數落了一通,委委屈屈地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畫好歹弄出來了。
蕭玉和把畫塞進信封里,叫人快馬送去給段樞白。
于是,段樞白收到的信封里,除了有小夫郎漂亮秀美的字體,還附贈了一副“團團夏睡圖”和“團團涂鴉圖”。
段樞白看著畫紙上的黑爪印,捧腹大笑。
段樞白滿臉笑容看著書信末尾上,蕭玉和對他和他們兒子小團團的控訴,這一份控訴,明顯是后續加上去的。
想來小夫郎被孩子折騰得不輕。
段樞白看完信,走到窗前,推開窗看外面的月色,海上星河燦爛,悠悠的海風從遙遠的地方吹來,段樞白閉著眼睛吹了一會兒風。
睜開眼睛后,口癢想喝酒。
段樞白找了一壺酒,摸出來一個小杯子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清冽的酒順著口舌流進肚里,淡淡的熱意在喉嚨里散開。
嘴里突然感受到一股鐵銹味,段樞白在愣神之間低頭看酒杯,玉制的小酒杯上有一個鋒利的缺口,刮傷了他的嘴角,殷紅的血色在杯口散開。
這個有缺口的小玉杯,是團團在蕭玉和生辰那天摔破口的。
段樞白在走之前,把這個杯子帶上了。
想起蕭玉和生日那天的情形,段樞白嘴角輕輕一笑。
梁雷等人兵分幾路帶兵南下捷報連連,海寇占據的陽州領地不斷往南縮減,段樞白在蘭遷海岸線上布置了穩固的海防和哨所,將所有海岸掌控在手中,陸上和海上兩條路都不通,陸地上被人逼得節節敗退,海船又無法偷襲登陸,坎麥爾親王在安賢島上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