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的位置比較偏僻,柴安平和拉克絲一起向主干道走去,柴安平嫌棄自己汗臭還離著拉克絲遠了些。
“雪萊先生,你在進宮當宮廷護衛之前還來過德瑪西亞城嗎?”
拉克絲對柴安平的身世還是頗為好奇的,尤其是著名的威廉爵士還是他的外公……
“應該……是吧?”柴安平哂然一笑:“在來都城之前,我可沒有關于這座城市的記憶。話說回來,殿下,方才主持決斗的那名老者是?”
“啊……你說里斯將軍?”拉克絲答道:“里斯將軍是名門之后,退役之前乃是軍隊里的萬夫長。”
“難怪……”
柴安平恍然,那難怪自己感覺那個老頭那么強,僅憑兩根手指就夾住了自己的劍刃。
萬夫長那可是能跟希瓦娜打得有來有回的大佬!
“現在他也是光照者教團虔誠的信徒,里斯將軍在都城里也是一位極富聲譽的老者。”
“嘿,看來這位將軍對我的印象不錯。”
柴安平毫不顧忌自己鄙陋的想法讓拉克絲知道,或者說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已經不再用紳士好青年的面目來對待她了。
反正拉克絲也不介意……
她已經習慣自己時有異于常人之語,甚至學得還挺樂呵,她的身邊向來不缺那些言行舉止貼合完美的男青年,柴安平要是一直表現得高不成低不就她反而還膈應。
柴安平要回家、拉克絲要回府,兩人意外的順路,上了同一輛馬車之后柴安平感覺有些勞累便微闔著眼假寐,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拉克絲聊著閑話。
拉克絲談興挺濃,跟他講著一些跟蓋倫童年時的趣事。
“殺人啦!”
馬車行經一處沒有路燈的街道時,一旁的巷子中陡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哀嚎聲,柴安平雙眼猛地炸開。
“停車!”
“哎……先生,我看咱們還是趕緊去通知衛隊吧?”車夫縮了縮脖子害怕道。
“我就是!”柴安平急道:“殿下你坐在車里等著,我過去看看……”
馬車還沒停穩,柴安平便猛地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你等等我,我也去!”
拉克絲聞言也急了,柴安平身上可是一點武器都沒帶。
呼喊的人是個女人,柴安平不敢遲疑,直接一頭扎進了幽黑的巷子中,馬車停穩之后拉克絲也急匆匆托著裙擺跳了下來。
柴安平一沖進巷子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他臉色一變,一具踉蹌的軀體一頭撞進他的胸口,柴安平沒把她給甩出去,從她的哭聲可以聽出來這是剛才呼喊的那個女人。
“我是巡查司督察,怎么回事?”
“巷子……巷子里面有尸體……”
女人穿著一身素白色裙子,在黑暗中也很顯眼,柴安平示意她退出巷子,他在適應了巷子的黑暗之后朝著女人顫抖著指的位置靠去。
濃郁的血腥味讓他皺眉不止,光是尸體會造成這么濃郁的味道嗎?
“雪萊先生!”
拉克絲也小心翼翼將腦袋探了進來,已經看到了尸體的柴安平臉色發白想要擋住她的視線卻已經晚了。
“啊!”拉克絲陡然一聲尖叫又逃了出去。
柴安平見狀苦笑一聲,他算是知道方才那女的為什么會那么驚慌失措了,眼前這人的尸體已經被毀的面目全非,赤裸的胸膛被一柄細刀剖開,內臟鮮血流了一地,細刀就插在他的心口。
背部的脊背正中央則是嵌著一把寬仁大劍,將他的整條脊柱都幾乎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