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繼續吧。”
他嘴角掛著意味難明的微笑,目送塞拉斯離開。
塞拉斯走出灰暗毒素的營地,漫步在威格士的貧民窟里,胸口的火焰汲取著空氣中彌散的死亡氣息。
他兩天內在黑幫的帶領下走遍了祖安的街頭巷尾,但是很可惜都沒能透過自己的雙眼再次見到那一抹猙獰森寒的惡意。
這種煩躁感,甚至讓他開始下意識無視了坎普&iddot;胡德等人的態度,這是一種危險的信號,但是他自己已經意識不到這種信號了。
很快,他注意到了一對站在破舊居民樓下的母子。
母親頭發稀疏斑白、老態龍鐘,一條手臂是由簡陋的機械臂構成,背部佝僂。
要不是看起來還只有七八歲的孩子稱呼她為母親,塞拉斯都幾乎要以為這是他奶奶。
“晚上不準出去!”
“可是我們晚上有探索任務。”
半大的孩子掙扎著,可惜母親的機械手臂完全不是他能掙脫的對象。
“什么探索任務,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什么煉金朋克少年團的活動,反正你給我老實點!小心蒙多醫生把你抓去做手術!”
“那什么鬼的怪人我才不怕!”
孩子朝他的母親吼道:“我跟我朋友用扳手就能把他砸跑!”
“蠢貨……蠢貨!”
母親被他的話氣得渾身顫抖:“你最好一輩子向迦娜神祈禱別碰上那個怪物。”
“我就不!”
“啊呀……真是個調皮的孩子啊。”
塞拉斯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小孩的身后,直接一只手輕輕按在小孩的肩膀上。
原本劇烈掙扎的孩子瞬間呆滯了下來,寒冷深邃的氣息貫入他的身體,甚至直接剝奪了他說話的能力。
“可要好好聽母親的話啊。”塞拉斯俯下身來,溫和的說道。
“您……啊!”
婦人被塞拉斯的模樣嚇得連連后退了幾步,但終究是沒有因為塞拉斯猙獰的面目拋棄自己的孩子。
“可以請你跟我說說那位‘蒙多醫生’嗎?”
塞拉斯用自己最溫和的語氣跟婦人說道。
“當……當然,先生,噢,迦娜神啊……”
婦女顫抖的在自己的胸口點了幾下。
“蒙多醫生是一個游蕩在祖安城里的一個怪胎,傳說他以前是不可修復創傷救濟院收養的一個孤兒……他三歲時就有十歲孩子那么大,還擁有著撕裂鋼鐵的怪力,他在救濟院長大,傳說過著慘無人道的生活,有一天他殺光了救濟院的所有醫生,還聲稱他們獲得了他的‘救治’。”
婦人有一種低沉,甚至還有些恐懼的語氣說道:“見過他的人都遭遇了不幸,沒見過他的人則只把他當成是城市的又一個荒誕傳說……”
“噢——”
塞拉斯用一種驚嘆的語氣表揚了婦人。
“他長著紫到發黑的皮膚,就連舌頭也是紫色,有時還會往自己的身上扎針管子……里面裝的都是地溝里的污水,甚至是自己的尿。
黑幫的火槍打在他身上只會讓他開心的哈哈大笑,但現實中還是有很多人不相信他的存在,就像我可憐的兒子……只把他當做一個滑稽的傳說,但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