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青花瓷大碗中哪里是什么剛煮好的飯菜,赫然是一鍋根本沒有經過烹煮的血水與肉塊。
血水粘稠無比,極為新鮮不時還有些許生前的熱氣升騰,血水之中不時能看到一些肉塊,不過這是不屬于任何家禽野味的肉質,看起來比家禽更為柔嫩,這時一顆眼珠冒出。
這顆眼珠正對著章將主,就好像死死的盯著他一般。
對此章將主不以為意用筷子將其架起快速咀嚼起來,每吃一口章將主的面色就紅潤一分,臉上的煩躁之意也是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笑意。
放下筷子,將最后些許湯汁一飲而盡,舔了舔唇角殷紅的湯汁,章將主長出了口氣,臉上有滿足也有失望。
“這破地方還真不是那么好呆的”咧了咧嘴,好似在用舌頭抵著牙縫里的肉類殘留,這一動作出現在章將主這樣一位看似儒雅的將軍身上略顯不自然。
“站在門口干什么就剩下我們兩個,也沒什么好掩飾的了,進來吧”
瞥了一眼大門章將主輕聲道。
嘎吱一聲,房門被人推開,正是先前那灰衣老奴推門而入,進屋旋即輕輕將房門合上。
“主人,受苦了”
灰衣老奴合上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聲情并茂。
“呵呵”見此章將主反應卻是冷淡,擺擺手淡然道“沒必要整這一出,我知道你跟著我一路來這破地方也是被逼無奈,怕自己家族被吃的一個不剩”
章將主臉上閃過一抹玩味,俯視著下方的灰衣老奴。
“不不老奴是自愿而來,絕無怨言,家族之事不過是小事”灰衣老奴瞬間激動起來,跪著朝章將主跟前爬了幾步連聲道。
“好了,是不是你心里清楚現在我這身邊幾個收下的兩條死了,你以前來過大燕,對這里清楚,你說接下來該怎么辦”
章將主渾然不在意灰衣老奴的態度,話鋒一轉出言詢問道。
空氣中還漂浮著淡淡的血腥之氣,灰衣老奴對此也是習以為常,聽聞對方所言,一雙有些精明的老眼轉了轉。
“主人,這少蝰主只是讓主人潛入大燕,如今我等已經李代桃僵,已是完成了主要任務,接下來其實已經沒必要橫生枝節。這這兩條狗殺了也就殺了,我等只需要在大燕腹地靜靜蟄伏即可,必要時可為少蝰主那邊一些情報。”灰衣老奴想了想俯首恭敬道。
“哼”
一聲冷哼,猶如以及炸雷自灰衣老奴腦海中炸響,灰衣老奴發出一聲悶哼,口鼻頓時溢出鮮血,可對此他卻充耳不聞,只是靜靜的趴伏在下方,身形微微有些戰栗。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嗎”
章將主驟然站起,一雙凌厲的目光狠狠掃向下方老人。隨著他的怒火,身上竟是傳來一陣撕裂之聲。
聞言章將主神情稍作緩和,臉上有些無奈和厭惡。
“這張人皮用不了多長時間了,你去幫我物色一個目標,早做打算”
有了剛剛的打岔,章將主也沒有發怒的意思恢復平靜坐了回去。
“兩條狗死了也就死了,可現在許多事不方便的很,那兩條狗雖說廢物了點。但好歹聽話,辦事盡心,你說我該不該憤怒”
“的確很可惜的確很可惜”灰衣老奴額頭滲出些許汗水,猶豫著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