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態約摸持續了兩個時辰之久,沈非的額頭已經是汗水涔涔,一滴滴滑落下來。但靈魂力量施展到極致的沈非,卻騰不出手來擦一擦,任由那些汗滴滴落到地上,發出一道道輕微的響聲。
而床上的丁同,臉色也是一片蒼白,汗水將身下的床榻打濕,但其咬牙緊忍的神態,還是讓沈非眼眸之中掠過一抹欣慰。
“二長老,忍住了!”
某一個瞬間,沈非雙目微凝,而后口中大喝出聲。一陣極其強烈的靈魂波動后,聽得空氣之中嗤的一聲輕晌,旋即一道銀光頂著一抹黑芒便是從丁同肩頭飛了出來。
“啊!”
劇烈的疼痛讓丁同不由得大叫一聲,而沈非的動作卻是并沒有瞬間的停頓,眉心之中的靈魂力量盡數涌出。下一刻,一連十八道銀光黑芒接連不斷從丁同體內噴出,讓得丁同連慘叫的力氣也是沒有了。
嗤!嗤!嗤!……
加上之前的一道破空聲,一共十九道破空聲響起,沈非伸手一招,那十九枚魂針便是聽話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目光在遠處墻上那十九道細小的黑色異物上掃過,沈非自然是知道這些便是丁同那十九條經脈之中的雜質。就是這并不起眼的雜質,阻撓了丁同的修煉速度。
緩緩收了手中的魂針,沈非只覺靈魂之內傳來一陣眩暈,而后趕緊收懾心神,連俯臥在床上的丁同也顧不上了,當下便是閉目沉神,瞬間進入了修煉狀態。
十九道極度的劇痛之后,丁同卻是和沈非完全相反的狀態。這一刻的他,只覺神清氣爽,渾身無一處不舒服,那比以往更加通暢的丹氣,讓得他知道這一次,可是欠了沈非一個天大的人情。
慢慢從床榻之上坐起身來,取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丁同盯著對面閉目打坐的獨臂少年,滿臉都是濃濃的感激之色。
魂醫師之所以每一次出手都要收取極其高昂的代價,那是因為開經通脈所需要消耗的靈魂力量,并不是普通的消耗。比如說此時的沈非,那萎靡的靈魂波動,讓得丁同不由一陣心疼。
“放心吧,沈非,就算是烈云宮要對你出手,我丁同拼了這條老命,也必護你周全。”
丁同心中一抹極其堅定的念頭落下,本來和沈非并沒有多少交情的他,現在卻是如此地斬釘截鐵。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次的通脈,到底讓他得到了多少好處。
當沈非從修煉之中脫神出來的時候,丁同房間之內已經是一片昏暗,而睜開眼來的沈非,看著對面丁同那灼灼的目光,不由得笑道:“二長老,感覺怎么樣?”
一直盯了沈非半天的丁同,終于是在前者話音之中回過神來,當下忙道:“沈非,大恩不言謝,以后有什么事,盡管告訴我丁同,我一定竭盡全力。”
沈非對此卻是微微一笑,他之所以相助丁同,并非是想要后者什么報答,只是單純地對長寧宗的歸屬感而已。
整個長寧宗內,除了那大長老袁成之外,其他的人對沈非都還不錯,而此時見得丁同的態度,沈非也不由欣慰自己并沒有幫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