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沈非口鼻之中輕微的呼吸,血陌終于是大松了一口氣,她這兩個多月時間以來,心中既期待追上沈非,又害怕追上這個獨臂青年的時候,見到的卻是一具毫無生機的尸身。
直到此時感應到沈非依然還活著,血陌的心才放了一大半下來,以她的實力,已經從沈非胸前傷口之中那拙劣的線工,感應到了相救沈非的,正是那個被許多人押捆在大船之上的稚嫩少年。
沈非在血陌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所以她眼眸之中泛著寒光轉過頭來,沖著孔西冷聲道:“剛才,是你下的命令要殺他?”
血陌說這話的時候,沖著船上毫無動靜的獨臂青年一指,只是那口氣之中的冷意,讓得一眾清泉宗的那些靈丹境修煉者,不由機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聽得血陌說出這話,孔西倒是大大松了口氣,如果只是因為那個神秘獨臂男子的話,那這件事還有商量的余地,白恒那家伙,死了也就死了,根本就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孔西腦子也是轉得極快,見得他雙手抱拳,朗聲說道:“不知小姐和這位小兄弟有舊,多有得罪,還請小姐看在我清泉宗的面子上,揭過這一段如何?”
在孔西看來,自己都已經如此給面子了,又抬出清泉宗的名頭,再加上白恒已經死在了你的手里,便宜都被你占盡,這下總該滿意了吧?
血陌根本沒有理會孔西的言語,她乃是血魔王的嫡傳弟子,一個地通界的清泉宗,還遠遠達不到讓她忌憚的地步,不過那少年還在他們手中,倒是有些麻煩。
血陌眼神微動,伸手輕輕指了指被幾名清泉宗強者押在后方的李唯,輕聲說道:“放了他,我便饒了你們的性命。”
沈非沒事,血陌心情大暢,要是照她平日的脾性,這個叫做孔西的家伙膽敢下令擊殺沈非,那是一定活不了的。
而心情不錯的血陌,心想只要這孔西會做人,放了相救沈非的恩人,那她倒是不妨放其一馬,反正已經殺了一人,這筆交易,也不算太虧。
只是血陌根本就不知道,孔西就算是將除他之外所有的清泉宗所眾全部放棄了,也不可能將李唯拱手讓出。
要知道李唯可是上代清泉宗宗主的嫡孫,是丁遠大人指定要用來做傀儡宗主的重要人物,他孔西這一次萬里追殺,目的就是將李唯活著擒回。
李唯可是孔西此后能不能攀上丁遠這棵大樹,能不能飛黃騰達的關鍵人物,要讓他就此交出,那是萬萬不能。
何況此時在血陌隱藏氣息之下,孔西根本就不能感應到她的真實實力,單單是那一劍劈死白恒的威勢,還達不到讓孔西退卻的地步。
孔西對血陌客氣,只是因為這里是界海,離清泉宗太遠害怕節外生枝。但是當血陌所提的要求觸及到他的底線之時,那他就沒有那么好說話了。
“哼,真是好大的口氣,小妞,你要知道,敢對我清泉宗說這種話的人,最后都沒有什么好下場。”既然打定了主意,孔西就再也沒有剛才那么客氣了,之前的“小姐”稱呼,也在這一刻變為了“小妞”。
“這……這位小姐,你快帶這位大哥先走吧,他們……他們不敢殺我的。”李唯的實力更低,當然瞧不出血陌的真實實力,這時說出來的話,更是蘊含著一抹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