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陌瞥了一旁的無頭尸身一眼,冷笑道:“這個家伙的賤命,怎么能和沈非相比,我說欠你一命就是欠你一命,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吧。”
李唯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救的是地上那個獨臂怪人,怎么這丹魔少女說自己欠她一命?李唯可不知道沈非在血陌心中的地位,那是比她自己性命還重要得多的人。
不過李唯也沒有在這種小事上糾結,將目光轉到地上之人的身上,心道他叫做沈非么?這名字倒不奇怪,奇怪的是,怎么斷了一臂還能修煉?難道此人也是丹魔一族中的狂丹魔?
身為清泉宗曾經的少宗主,李唯知道的事情可是比那些人靈界強者知道的多一些,他也知道丹武大陸之上,除了丹魔族分支狂丹魔之外,恐怕根本沒有任何人類或是丹魔能在斷手折足之下還能修煉的。
結合著血陌丹魔的身份,李唯這一想便想得有些多了,如果地上那獨臂怪人真是狂丹魔的話,那這兩人的關系就有些呼之欲出了。
“啊,他……他的傷口,又流血了。”
正在李唯胡思亂想之際,一道驚呼聲突然傳來,將他的思緒拉回,等得他回去看去,果然看到沈非那被他簡單縫合的巨大傷口,又在開始往外冒著血跡。
之前情況極度混亂,也不知道沈非是被孔西還是白恒碰到過,傷口絲線有些斷裂,血陌并不是療傷好手,所謂關心則亂,當下便是神色變幻憂急。
好在李唯有了之前的經驗,當下連忙從容袋之中又取出一瓶止血散,將之不要錢似地倒在了沈非的傷口之上。
這一次沈非的傷口鮮血涌出的速度并不快,這一瓶止血藥粉倒上去,立時止住了外溢的鮮血,讓得血陌狠狠松了口氣。
止住了沈非的傷口流血后,李唯一屁股坐在甲板之上,也不管這甲板上血腥之味極重,他只覺這數月時間以來,從未有過如此輕松的時候。
要知道自從當初的滅門慘劇發生后,那清泉宗副宗主丁遠就派出人來追擊李唯,這數月時間一直在生死之間逃亡的他,此時此刻,終于是擺脫了那個隨時可能被抓回的陰影。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松下來,李唯只覺自己全身疲憊已極,連一根小手指頭也不想動,這種毫無壓力的日子,他有好久沒有感受過了。
李唯不知道的是,他對面的那個丹魔少女,和他也是一樣的心情,只不過兩者的遭遇并不一樣,所擁有的焦慮也是有所不同。
自從沈非受了御景一斧被劈落武河,深知那一斧威力的血陌遍尋不見,在丹武河之中循著氣息追了兩個月之久,那種擔心沈非就此身死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血陌的心神。
雖然有著血氣的指引,但血陌根本就不確定沈非是死是活,而此時看著臉色已經有了幾分紅潤的沈非,再看到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血陌的一顆芳心,終于是放回了肚子里。
這一人一魔都是從極其緊繃的心神之中解放出來,這一放松下來,當即便是雙雙覺得困意無限,在將甲板簡單清理了一下之后,便隨著這艘大船在界海之中漫無目的的飄蕩,這片海域,終于再次迎來了極度的寂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