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血魔殿之中便只剩下了這一對父子,良久良久,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大殿之內彌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氛。
又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御天終于是抬起頭來,輕聲道:“血陌那丫頭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聽父親突然提起血陌,御景的眼角不由狠狠抽了抽,腦海之中再次浮現出那個讓他異常厭惡的獨臂身影,暗自慶幸還好那小子已經死了。
深吸了一口氣,御景沉著臉回道:“父王,血妹似乎……似乎是對那小子有些不同,她……她跳下丹武河去尋那沈非的尸身了。”
砰!
御景此言一出,一直一無所知的御天當即大怒,厲聲道:“什么?你說血陌和那……那修煉了天殘魔訣的小子,有……有……”
御天怒極,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找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血陌和沈非的關系,但是那呼呼喘出的粗氣,讓得御景都有些驚駭。
御景知道自己這身為血魔王的父親一向穩重,已經有好多年沒有氣成過這副模樣了,不過想到血陌對自己的態度,他就是一陣憋屈,所以此時也不想再給血陌打掩護了。
理了理思緒,御景點了點頭,接口道:“應該是不錯了,這一次血妹為了那小子,竟然和我動手,父王,當初你就不該派她前去刺殺那沈非!”
御景說到后來,口中竟然對自己的父親有了一些怨氣,說得也是,任誰在得知自己青梅竹馬的傾慕之人被人橫刀奪愛,心情都不會那么好的。
更何況這個橫刀奪愛之人,還是一個實力比自己差得多的人類螻蟻,偏偏那個自己所愛之人,還為了這個人類螻蟻與自己翻臉,御景到現在還沒有崩潰,已經算是他自抑能力極強了。
聽得御景這話,御天陡然想起數年前派血陌前去刺殺修煉天殘魔訣主人之事,當下臉色大變,從座椅之上直接站起,失聲道:“天殘魔訣,天殘魔訣!不好,那天殘玉之首……”
“父親,你怎么了?”剛剛見到御天失態,御景就已經很驚訝了,但是現在自己這位血魔王父親的反應,未免太過激了點吧?
這由不得御天不急啊,對于天殘魔訣的了解,他可是比血陌清楚了無數倍,也知道那天殘玉之首對于修煉了天殘魔訣的沈非來說,是何等的重要。
御天此時不由有些恨自己為什么沒有在血陌當時回來的時候收回天殘玉之首,他此前一直想著什么時候再派血陌前往人類大陸刺殺那修煉了天殘魔訣之人,卻不料發生了這么一檔子事。
從御景口中,御天知道血陌對那個修煉了天殘魔訣的名叫沈非之人,產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感情,而在這種感情之下,她會不會失去理智地將天殘玉之首直接送給那人呢?
御天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對于自己這個特殊的女弟子,他對其性情也是了解頗深的,完全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而那修為已經達到八重人丹境的天殘魔訣修煉者,再得到天殘玉之首后會是什么一個情況?想到其中的后果,就連他這個血魔王,也是有些淡定不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