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真冷哼一聲,對肖自在的譏諷不為所動,現在更讓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為什么!他明明已經中了我的掌中迷魂印,應該心智大亂才對!為什么動作還是如此精密準確?’
‘難道……他也和師兄是一類人嗎?怎么看也不像啊!’
兇臉道人不由想到了一個扯淡的可能性。
在茅山學藝的時候,他的師兄曾語重心長的提醒過他——掌中迷魂印雖然可以讓人在交手時分心,但面對心思單純的人卻不會起到絲毫作用。
上下打量了一眼肖自在,趙歸真實在想不明白對面這個說話前言不搭后語的家伙會是什么心思單純的存在。
肖自在見對手眼神閃縮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微笑提醒道:“道爺,別再藏私了,單憑這些小把戲可勝不得我。”
“拿出來吧!你殺害年幼的生命,為的不就是修煉茅山術么……野茅山也是茅山啊!”
聞言,趙歸真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肖自在連他修煉野茅山邪功的事都猜到了。
說到這里,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什么是“野茅山”了。
道士這個職業與和尚不同,他們從古至今一直都是比較低調的。
但在普遍低調的道門中卻獨獨有那么一個例外——茅山。
茅山道士,這是一個不同于其他隱秘于世間的異人種類。
即使是在普通人中,茅山道士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般的存在……雖然真正見到他們的人不多,但世間到處流傳著各種關于茅山道士與茅山術的傳說。
實際上,真正的茅山道士指的是茅山上清派,他們和龍虎山天師府一樣同屬正一分支,是一個極其低調克己到在外人看來有些古板的門派。
在大多數異人眼中,茅山上清派的符箓名震天下,而在他們自己心中,丹法、科儀才是上清派的真正所長。
茅山上清派其實對那些五花八門的法術并不熱衷,每日里更多的時間都在研讀那些枯燥的道學經典,按照先輩的教誨磨煉自己的品德心性上了。
其實,按照茅山上清派的行事風格,他們本不應該在世間享有如此聲明。
事實也確實如此,真正讓茅山大名傳遍種花家的,恰恰不是茅山上清派的傳人,而是另外一批“山寨貨”。
由于茅山上清戒律森嚴,俗世間很少見其傳人走動,但又因為其本領高深,只是少數幾次現世便已經在普通人中留下了極佳的口碑。
于是,從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一些無門無派又身懷異術的江湖散人就開始假借茅山弟子的名頭行走于世。
這些亦正亦邪的山寨貨們數量眾多卻又良莠不齊,明明不是一個組織卻又偏偏都打上了茅山這塊招牌。
真正的茅山上清派也曾出來澄清過幾次,但無奈山寨貨的人數實在太多,劣幣驅逐良幣之下居然在口水戰中穩落下風,始終難以為茅山正名,異人界便將這些散人稱之為“野茅山”了。
久而久之,茅山道士的名聲便被那群山寨貨們弄得廣為人知,但世人口中的“茅山道士”卻和實質上的茅山道士大相徑庭,完全不是一碼事……
而趙歸真此前之所以犯下流竄殺人的大案,為的就是修煉野茅山的一門強大邪功——七煞攢身術。
“老兄想試試貧道的茅山術?好啊,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兇臉道人忽然開始了寬衣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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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下臺</p>